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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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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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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皇后得知,南秦宫变,幼主登基,皇上已从沈觉口中知道裴氏弑君篡国的真相。却不但向她隐瞒了消息,无动于衷她至亲的被害,更向南秦发去了朝贺幼帝登基的国书。
    国书中以皇后华昀凰的名义,写下对新君的祝颂,加盖了皇后印玺。
    意味着华皇后以姑母的身份,承认了幼帝,也承认了弑杀她母亲和兄长的裴太后挟子临朝的名正言顺。来自长公主的朝贺,让南秦朝中忠于先帝的臣子,即便对裴氏兄妹心怀疑忌,也只得缄口不言。
    皇后在南秦为长公主时,杀伐决断,权倾六宫,压得裴后不得抬头。
    少相沈觉,在朝中声望极隆,沈氏乃南朝第一世家。
    以这两人在南秦朝野的分量,背后更有北齐百万雄兵的威慑,若长公主颁下檄文声讨裴家,将宫变之实昭告天下,南秦势必举国哗然。纵然裴家拥兵自雄,裴氏也无法再以太后的身份堂堂正正临朝。
    华皇后在北齐,一日不除,裴太后一日不得安枕。
    诚王寿诞之日,南秦遣使来贺,献以厚礼。
    裴后的密使,经由诚王的安排,在平州觐见了皇上,带来裴后的许诺——若是废黜皇后华昀凰,便将八百里殷川割土相让。皇上随即便密令殷川边境戍军的大将,拔营向南推进三十里,显是意在试探裴后的诚意。
    南秦军队对此的反应,是主动后撤,退避不战。
    有人在背后设计着,将这些消息一步一步传递给沈觉,再借他之手,一举发难,逼得华皇后疯魔失常。
    至恸与至恨,令性情既冷又烈的华皇后,心性大乱,竟然仗剑在手,疯了似的,散发赤足直闯御前。
    当日,恰是于廷甫被召见入宫,君臣正议事。
    仗剑闯殿的皇后,迫退御前侍卫,一路无人敢当。
    单融欲阻拦,被她挥手一剑削去梁冠。
    一挥之力,带得她立足不稳,跌在玉阶前。
    剑锋反划过她手臂,血如缕,染红素衣。
    皇上霍然起身,宽大乌沉的御案阻在身前,被他伸手一推,几乎掀倒。
    皇后以剑拄地,冷冷站起。
    殿门大敞,寒风呼啸卷入,吹得她披散的头发飞舞如罗刹。
    那双眼,红得像要滴血。
    她一步步走上来,血沿着手臂流到剑上,蜿蜒成红蛇。
    皇上直望着她走近,脸色如覆霜,霜色又结成了冰。
    于廷甫从未见过这样神情的皇帝。
    沈觉入齐之后,是他一手安置。
    割献殷川之谋,他也知道风声。
    然而皇后开口,问皇上的第一句话,仍令自认知晓内情的于廷甫,如闻惊雷。
    单手拄剑,傲立玉阶的皇后,寒声问——
    “是你,暗中助她?”
    皇上摇头,抿紧如锋的唇,血色全无。
    “是你令守边大将拒不发兵,令神光军被困叱罗城?”
    “昀凰,放下剑。”
    皇后摇摇欲坠,手中剑扬起,剑锋直指皇帝。
    “是,或不是?”
    皇上身形挺立一如剑锋。
    皇后盯着皇上的眼睛,臂上的血,剑上的血,点点猩红,坠在玉阶。
    帝后对视于咫尺。
    “是。”
    皇上应了。
    于廷甫耳中又是一声惊雷。
    皇后惨笑,“果真是你。”
    她身子一晃,手中剑无力垂地,剑尖触上玉阶。
    铿然脆响,如玉碎,如金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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