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魔宫饭堂。
午时开饭,魔修们像往常一样涌进饭堂,准备抢肉。
魔宫的规矩,肉菜先到先得,来晚的只能吃素。
可今天,饭堂门口支起了一个古怪的摊子。
摊主是血屠。
那个曾经一人屠三城、现在一年炸五个灶房的狂战士。
他的赤红色的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站在一张长桌后面。桌上摆着十几个油纸包,每个纸包上都贴着张小条:
【赤炎镇静饼·试吃】
【效:宁神静心,平复躁气】
【忌:一次不过三块,否则可能过于平静致睡】
【制者:血屠】
魔修们挤在饭堂门口,没人敢上前。
大家你瞅我,我瞅你,眼神交流:
“血屠大人……改行卖饼了?”
“你敢吃么?上回他做的那个‘镇静汤’,喝完我拉了三天。”
“可这次看着感觉挺不错的……”
“那……试试?”
终于,一个胆大的年轻魔修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血、血屠大人,这个……多少钱一块?”
血屠抬头,赤红的眼睛扫了他一眼。
年轻魔修腿一软。
“不要钱。”血屠闷声说,“试吃。”
他把一个油纸包推过去:“吃完……给个话。”
年轻魔修颤抖着手打开纸包。
里面是三块金黄色的饼,小熊形状,烤得恰到好处,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
然后,眼睛亮了。
“好吃!”他脱口而出,“甜的!酥的!还有……还有种凉丝丝的感觉!”
他又咬了一大口,几口吃完一块,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血屠大人,这个真能让人平静?”
“嗯。”血屠点头,“烈焰草汁,三滴。”
周围魔修们开始骚动。
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人上前领饼。
“我尝尝!”
“给我一块!”
“别挤别挤!”
一刻钟后,饭堂门口出现了奇景——
几十个魔修或站或坐,每人手里拿着一块饼,吃得一脸满足。
更神奇的是,有几个平时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动手的魔修,吃完饼后,居然……坐在台阶上晒太阳。
“老刘,你昨日不是说要跟我决斗么?”一个络腮胡大汉啃着饼,含糊不清地问。
对面那个瘦高个魔修慢悠悠地嚼着饼:“哦……改天吧。今日天光好,想晒日头。”
“我也是。”络腮胡点头,“这饼……吃完心里暖洋洋的,不想打架了。”
不远处,温语躲在柱子后面,看着这一幕,笑得眉眼弯弯。
她身边的老王师傅搓着手,激动得语无伦次:“成了!真成了!血屠大人他……他真做成了!”
“那当然。”温语笑眯眯地说,“咱们血屠可是有天赋的。”
正说着,血屠那边出了点小状况。
一个刚入魔宫不久的小弟子,领了饼后没吃,而是小心翼翼地包起来,准备带走。
血屠看到了,赤红的眼睛一眯:“不吃?”
小弟子吓得一哆嗦:“我、我想带回去给小妹……她最近修炼总静不下心……”
血屠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从桌子底下又拿出一个油纸包,塞给小弟子。
“这个,”他声音还是很闷,但少了平时的凶悍,“多加了半滴烈焰草汁,效更好。给你小妹。”
小弟子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谢、谢谢血屠大人!”
“无事。”血屠别过脸,“叫……叫师兄就行。”
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魔修都震惊地看着血屠,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狂战士,居然让人叫他师兄?!
血屠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根又开始泛红。
他猛地一拍桌子:“看什么看!饼还吃不吃!”
“吃吃吃!”魔修们赶紧埋头啃饼。
但每个人的眼神,都悄悄变了。
那日下午,“赤炎镇静饼”风靡整个魔宫。
不仅魔修们抢着要,连一些低阶管事都来打听能不能买,血屠坚持不收钱,但魔修们自发地拿来各种东西换:灵石、药材、甚至有人把自己珍藏的炼器材料都掏出来了。
“血屠大人,这是我老家特产的火晶石,您拿着玩!”
“师兄,我这有株百年宁神草,您下次做饼能用上!”
“血屠大哥……”
血屠被围在中间,手足无措。
他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被人畏惧,习惯了用暴戾来隔绝外界。
现在突然被这么多人围着,被叫“师兄”、“大哥”,被塞各种东西……
他慌得想拔刀。
但一抬头,看见柱子后面温语鼓励的笑容,他又把刀按回去了。
“谢、谢了。”他憋了半天,憋出三个字。
就这三个字,让周围魔修们更兴奋了。
“血屠师兄跟我道谢了!”
“大哥真客气!”
“师兄明日还做饼吗?我帮你揉面!”
傍晚时分,温语找到血屠时,他正躲在炼器坊里,对着满桌子的“换来的东西”发呆。
“怎么样?”温语笑着走进来,“当红人的感觉?”
血屠抬头,表情复杂:“他们……不怕我了。”
“那不是好事么?”温语在他对面坐下,“你现在是魔宫头一号做甜食的,大家喜欢你做的饼,自然就喜欢你了。”
“做甜食的……”血屠重复着这个词,眼神有些恍惚,“我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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