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大门在雨幕中敞开,两盏白炽灯的灯光在雨中闪烁着。
林海抬手抹了把脸,一眼就瞥见大门外三十米处,三辆面包车停在那里。雨水模糊了车窗,但他知道,里面坐满了等着抓“贼”的人!
林海收回目光向着工地内走去,他开始一栋接着一栋地寻找李彪、林涛等人的落脚点!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当林海从7#楼出来的时候。
此时天已全部黑完,积水倒影里,塔吊顶端的红灯在雨水中昏昏沉沉。
“他们到底在哪里?”
此时林海头疼欲裂,死死攥紧湿透的衣角,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天已经黑了,他们到底在哪里?外面有人守着,又不敢大声呼喊…。”
“冷静点,必须冷静!”
他再用力地捏了捏,扯了扯自己的鼻梁,骤然出现一条血红的粗线,他强迫着使自己保持清醒。
“海哥,真的是你啊!”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林海蓦然转身,通过塔吊那昏暗的白炽灯,看到一位上身穿着短袖,下身却穿着破了几个洞牛仔裤,正朝着自己走来青年!
由远而近,那青年正是林涛,他抹了一把脸的雨水,手掌擦过鼻梁时带起泥星,正从9#楼大步地向着林海走来。
他一踏入7#楼就跺了跺脚,试图驱散身上的寒意,“海哥,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李彪豁我哟!”
话音未落!
愤怒的林海突然一把揪住林涛衣领,抬手就要打。林涛下意识地偏头,立刻抬手抵挡,“海哥,你要干嘛!”
“你他妈也成年了,老子不想打你!”林海松开手,声音冰冷,“说!李彪他们在哪?还有谁?”
“不是你让我们来的?说搞点生活费……”
林涛话没说完,看到林海那铁青的脸,瞬间明白,“妈的!李彪这老龟儿子敢……?”
“少废话!带路!”林海厉声道。
半刻钟之后,林海跟着林涛穿过了几栋楼,最终在3#楼一单元地下室负一层找到了李彪等人!
他借着钨丝灯那浑浊的灯光,发现与李彪一起的除去林涛之外,竟然还有七人。
他们正在窃窃私语商量着什么?
这七人全部是林海生产大队各个小组的,大约都是二十几岁青年,他们都是与林海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的,后面又一起去当了几年兵!
“海哥!”
“海娃!”
李彪等人有些诧异看着林海的到来,还是立马上前打招呼,李彪满脸喜悦地掏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一只,向着林海递去!
林海并没有去接那支烟,他骤然抬手,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狠劲,狠狠打在李彪那张笑意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毫无预兆地响起,盖过了地下室外的雨声。
那力道之大,李彪整个脑袋向右一歪,脚下踉跄着向右移了几步,他手里那包红塔山脱手飞出,烟顿时撒了一地!
死寂!
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刹那凝固了,静得能听见那钨丝灯发出的“滋滋”电流声。
林涛和其他七个人先是一愣,下意识地缩紧了身体,连呼吸都屏住了。
李彪疼得龇牙咧嘴、带着痛楚的喘息,以及他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瞪着林海的眼神,“海娃,你什么意思?你竟敢打我?你他妈竟然敢打老子…呸!”
李彪吐出一小口带血的唾沫,缓缓转身,愤怒的左右摇了摇脖子,双手也活动了一下关节,正准备扑上来。
林涛等人见状,立马来到了林海的身旁。他们原本还打算劝解的,可看到林海目前动怒的神情。
他们骤然反应过来,他们来这里,并不是林海授意,而是……。
“彪哥,我为何动手,想必大家都以心知肚明!”
林海率先开口声音冷漠,先是看了一眼林涛等人,“去当兵那些年学的纪律,全部都他妈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我们不是服从命令行事吗…?”
林涛等七人刚想狡辩,却看到林海那愤怒的神色,最后默默地地下了头。
林海点燃一根烟,不屑地瞥了一眼李彪,“打得过我的话,就尽管动手!看看是先兵后礼,还是怎样?”
话音未落!
林涛等人也同时做好了随时动手的打算,声音也在此刻响起:“彪哥,如果你真要动手的话,那也别怪我们不念及同乡的情谊了!”
“你们…好…好…!”
李彪顿时双眸通红并带着一丝湿润,看着林海等人。
他无奈地叹出一口气,蹲下身子将地上的烟捡起,重新装入烟盒内,他点燃了一根,抽了一口之后,“海娃子,你装着不知道,不行吗?我这么做,到底是了为了哪个?后天若是生活费下不来,怎么办?”
说到这,他的眼眶红了一圈,眼中明显以有了泪水。
他突然抬头眨了眨眼,无奈道:“你以为我想啊。前天打电话回去,我二嫂告诉我。你母亲一生为了你,省吃俭用。最近这几个月把家里的粮食、家当都卖得差不多了,到处低三下四地去为你借钱。我这么做……。”
“人可以穷,但志不能穷!”
林海骤然将手中的烟使劲地扔在地上,打断了李彪的说话。
他凝望着李彪,眸中情绪翻涌,怒斥道:“若是志都没有了,还出来打什么工?还不如回家种田地!”
林海缓缓地走到李彪面前,拍了拍后者的肩膀,“我从小是怎么过来的,我最恨偷鸡摸狗,违法乱纪之事。你今天作出这样的决定,若是被抓进去,以后让我怎么走那条回村路?”
他的语气越来越重,说到最后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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