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衡翻了翻被子,看到里头赫然有个大红包。
她立即一怔。
冷杉也很惊诧,连忙捡起来打开一瞧,是一碟子小银票,面额不大,可数了数还是不少,有两千两。
冷杉喜极而泣,捧着红包激动道,
“姑娘,一定是长公子给的,昨个儿除夕,长公子派人给每人五十两的红包,今日又额外再给了您大红包,可见长公子的心意,姑娘,您就别再想着嫁给别人了,长公子面上看着冷,可心里却处处惦记着姑娘。”
过年封个红包是习俗,一旁来说长辈给个十两银子已经算很不错了,陆云峥一口气封了两千两红包给裴玉衡。
这心意可见一斑了。
“姑娘扪心自问,还能找到比长公子更好的人吗?那卢公子再好,能比得上长公子跟您从少相处的情谊?那金贵的药,那各色皮袄….年底时,曹管家还私下送了最好的兽金碳给您用,事无巨细的替您着想,您若是无视长公子的心意,奴婢都替长公子冤屈了!”
裴玉衡面色赧然,愣了一会儿,避开她灼灼的视线,侧身躺了下去。
她累了,她想休息。
正月初,京城的雪总是下个不停,即便如此,大街上依旧人满为患,就是陆家的院子,姑娘少爷们也挤在一处玩雪,偶尔围着老太太聚在暖阁里吃烤全羊,热闹得紧。
正月十二这一日,裴玉衡叫铺子里的人送来一只烤鹿,老太太很给面子带着晚辈们喝酒吃鹿肉。
这阵子都没看到陆云峥,偶尔也是掠过他匆匆的衣角。
大过年的,人家都闲,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忙。
裴老太太再问她婚事时,裴玉衡想起那个雪日的大红包,不知道如何作答。
陆家人一心把她外嫁,陆云峥却对她纠缠不堪。
裴玉衡好生为难。
“姨祖母,等我哥哥回来再说吧。”她垂着眸道。
老太太望着她好一会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是有几分怅然,最后道,
“也好,你哥哥回来了,裴家的事一了,还有陛下和皇后给你做主,你也可以好好挑一挑。”
裴玉衡苦笑,届时不知道陆云峥又要弄出什么花招来。
老太太闭着眼靠在大迎枕上,喃喃又道,
“你的事我先搁一边,也该给峥儿相看了….”
裴玉衡心咯噔一下,一抹酸涩充滞其间,不知道该怎么作答,又见老太太似乎睡下了,便陪了陪再离开。
次日清晨,裴玉衡出门去了一趟四方阁,忙了大半日,下午申时三刻才准备回府。
天色忽然阴沉沉的,仿佛要下雨似的。
路上的雪已经化开了,青石砖板的大路上干干净净,只有一些余雪堆在角落里。
如意担心下雨或下雪,便嘱咐车夫快一些回去。
哪知道走到半路,忽然窗外听到有人在唤她,
“裴姑娘!”
是卢宴之的声音!
裴玉衡掀开车帘一望,见他穿着一件天青色的袍子急匆匆打马追来。
“裴姑娘!”
看到她,卢宴之不自禁露出笑容,
“可否跟你说几句话?”
裴玉衡犹豫了下来,最终还是下了马车来。
马车恰恰停在一处巷子口。
卢宴之已经站在巷子里等她,只见她秀逸的身姿轻轻下车,再朝他缓缓走来。
她头戴珍珠发钗,别了几多珍珠花钿,肤白如雪,穿着一件墨色披风含笑走来,如仙子一般踏入他心间。
“卢公子,你找我有事吗?”
想着二人之前也相看过,卢家对她一直很有诚意,裴玉衡便大大方方见了他。
哪知道,卢宴之看到眼前的姑娘气质动人,又是多时未见,加之皇帝那边卡着婚事,心里焦急得很,这一看到心上人对自己浅笑嫣然,忍不住便脱口而出,
“我想你了…..”
说完这话,卢宴之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咬着牙闭着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唐突了!
显得他浮夸不着调!
裴玉衡果然愣住,明亮的眸子睁的大大的,显然没料到他把自己叫出来,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霎时间面色发烫,极其不自在。
气氛顿时僵住。
“对不起….”卢宴之满脸躁意,也不敢看她,“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情不自禁…
裴玉衡抚了抚额,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卢宴之硬着头皮道,
“我就是想跟你说,你且等我,我会请陛下赐婚….”
卢宴之说完这话,觉得自己再没脸看她,可还是怔怔望着她,希望从她这里得到肯定的答复。
裴玉衡被他盯得面红耳赤,心情却在这一刻沉浸下来。
她是时候做抉择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一股大力从身后卷了过来,裴玉衡被那股力直接拉到了身后,紧接着一道鞭子朝卢宴之抽了过去。
“哎哟!”
第一鞭因为卢宴之毫无防备,结结实实被抽到了侧身。
陆云峥把裴玉衡拉开后,毫无顾忌,凌厉的鞭子如群魔乱舞,直接朝卢宴之招呼而去。
“你个浪荡子,也敢欺辱我陆家的姑娘,想你了?呵呵,我想你个大猪头!”
京城的贵家子弟,打小都习箭练武,卢宴之也是有几手功夫的,连忙躲了过去。
可是陆云峥招式更加凌厉,毫不留情。
卢宴之躲得上蹿下跳,跟个猴子似的,
“陆云峥,你疯了!”
“你才疯了,我正好拿这鞭子叫你瞧清楚自己,看看你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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