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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庭汉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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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河间王在陕县(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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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间王感到棘手。而能让河间王感到棘手的问题,自然也事关到关西士人的命运,这自然也包括自己。既然关系到自己,他便不能置身事外,要问个究竟了。若能借此表现一二,说不得,还能以此为晋身之基,更上一步。
    基于此想,阎鼎稍作思量,很快便有了主意:与其单刀直入地询问,不如先设法旁敲侧击。
    故而他做正色状,劝谏河间王道:“殿下何出此言呢?如今天下诸王中,是您独占鳌头,全天下的士人都仰瞻于您,无不愿投身报效。若您在此时消沉,晋室社稷将托于谁手呢?”
    这表面是劝谏河间王振奋精神,实际上却是暗中恭维,打消河间王的戒备之心。果然,司马颙听闻此语,看阎鼎的眼神便柔和了些,笑说道:“台臣说得未免有些夸张了。”
    “当然不是夸张。”阎鼎见计策奏效,又见屋内的墙壁上挂有九州地图,当即决定加一把火,起身说道:“我欲言天下形势,还望殿下允许!”
    这也是这段时日司马颙正在思考的,他颔首说道:“好,你说说看。”
    阎鼎当即走到地图前,为河间王分析道:“殿下,当今天下的局势,可以用八个字来概括,那便是龙虎相争,群狼环伺。”
    “这是何解?”
    “‘龙’指的当然是成都王,他身份高贵,是天子血亲。而殿下是“虎”,因为在宗室之中,您才能最为卓绝。而放眼天下,成都王占据河北,您占据关中,恰巧都是可成大业的帝王之基。如今天子与朝堂形同虚设,只要两方中有一方消灭了另一方,天下便再无人可以抗衡,这就叫龙虎相争。”
    “那什么是群狼环伺?”
    “那自然指的是并州的东瀛公、青州的豫章王、徐州的东平王、幽州的王浚、荆州的刘弘、凉州的张轨、淮南的刘准这些人。他们眼下没有争天下的大义与能力,但实力却足以割据自保一方。他们若想继续发展壮大,就不欲看到您与成都王分出胜负,而是争得越久越好。”
    “因此,一旦哪一方势弱,他们就会帮哪一方,趁乱从强大的一方身上咬下几块肉来,逐渐发展壮大,直至他们自己也有能力争夺天下为止。”
    这个比喻确实很形象,司马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道:“那照台臣所言,我该如何作为?”
    阎鼎笑道:“殿下不是已走出了决胜的一步吗!胜负已分了!”
    司马颙奇道:“这又是何解?”
    阎鼎颔首道:“殿下打赢了洛阳之役,击败了闻名于世的刘羡。而成都王之前却惨败于刘羡之手,孰强孰弱,不是一眼分明么?所以我此前才说,天下局势,殿下已经是独占鳌头。接下来,殿下只须先招降翦除这些群狼,按部就班地扩张势力,同时内清政理,上下同心,要彻底消灭成都王,成就帝业,又有什么难的呢?”
    关于这些话,阎鼎倒没有夸张,这是目前关中大部分人的看法。在洛阳之役以前,刘羡与司马乂的组合可以说是百战百胜,无论遇到了什么样的对手,都呈现出一副摧枯拉朽、无往而不利的姿态。即使朝廷的权威有所减弱,可两人的声望却是有增无减。故而很长一段时间内,关中人并不相信河间王能取胜。
    而年关以后,河间王的胜利已成事实。正如对宣皇帝的态度一样,胜利者都是不受指责的。于是关中上下一改此前的悲观态度,转为一片对河间王的溢美之声。原本许多保持中立的大族与豪强,都开始改变态度,向河间王靠拢,或向征西军司提供兵源粮秣,或向河间王进贡金银珠宝,一时间,可谓是万众归心。
    这其中也包括前来观看的阎鼎自己,他此前并未出仕,此次却借封尚之名前来,就是想特意亲眼观看,这位名扬天下的河间王,有没有明主的胸襟与胆魄。
    而就目前来看,这位河间王城府颇深,即使面对阎鼎的吹捧,依旧不动声色,反而是眯起眼睛,审视自己起来。不过正如阎鼎所料,刚刚的这些言论,无疑引起了河间王对阎鼎的重视,使得他打算稍加试探了。
    “唉,上下同心……”司马颙默念了片刻后,忽然问:“台臣怎么看张方?”
    “殿下问我?”
    “但说无妨,在你们眼里,他大概是什么样的人?”
    听到这句话,阎鼎心里咯噔一声,大概猜到河间王心病的症结了。但他表面却不动声色,故作谨慎地说道:“殿下,这……不好评价……”
    “为什么不好评价?是因为他的战功太大?还是因为他的过错太多?”
    “都不是。”阎鼎给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回答:“他毕竟是殿下选定的元帅,不论他立下何等战功,也不论他犯下何等罪行,都应该由殿下来判断。我等身为臣子,皆不能妄加议论。”
    这句话令河间王非常满意,他露出笑容,微微颔首,姿态更亲近了几分,随即又叹了一口气,感慨道:“台臣说得乃是正道。若张方能有台臣十分之一的觉悟,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他终于忿忿不平地向阎鼎透露道:“张方这个乞儿贼!竟敢背着我,私自与朝廷和谈!和谈也就罢了!我让他亲自来给我一个解释,他居然找借口推辞,说什么职责所在,然后在洛阳纹丝不动!”
    说到这,司马颙更是忍不住罹骂道:“这个长反骨的畜生,没了我,他算是什么东西!连四品官职都混不上的老革,居然还生了二心了!台臣,你说说看,我该怎么处置他!”
    双方的矛盾已经激化到这个地步了吗?听到这个消息,阎鼎的内心先是一惊,随后又是一阵狂喜:张方既失去了司马颙的信任,征西军司的权力必将重新洗牌,这不就是他们这些后来人趁虚而入、平步青云的大好时机吗?
    故而他连忙压抑心情,先为河间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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