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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庭汉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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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最后的环节(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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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不可能容情。”
    “走到今天这一步,多少人连亲兄弟都杀,我怎么可能置身事外,还管这个不知隔了多远的连襟?”
    潘滔点头应是,连称司马越英明。可一抬头,却见司马越低头沉吟,面色沉静且没有言语,心中不禁赞叹,东海王应该是在思量计划可能存在的疏漏吧,他确是难得的大才,在如此要紧的关头,仍然能保持冷静和克制,这是常人远远不能及的。
    不过他却想错了,司马越虽然确实在沉思,但更多的则是一种感慨。
    当仔细询问过这么多名字之后,司马越赫然发现,不知不觉间,刘羡的党羽竟然多到了这个地步。这还仅仅是在金墉城内的党羽。要知道,城中的百官公卿,固然有许多憎恶刘羡的,但倾慕于他的也同样之多,在城外的援军之中的刘羡故交,在关西河北的刘羡故交,更是数不胜数。
    相比之下,哪怕是以司马越如今隐藏积蓄数十载的实力,也不敢说是旗鼓相当。
    从表面上来看,东海王府的实力不过平平。但实际上,司马越一方面与琅琊王氏结义,一面与闻喜裴氏联姻,这使得他可以不用亲自出面,便借两位当朝名族为根基,在背地里构建成了一个旁人无法想象的庞大权力网络。
    加上司马越一直擅长拉拢人心,伪装成一位醉心文学的宗王,四处以文学名义与士人交好,就连李密都曾与他有良好的联系。他身为宗室,又能在宗室里深加耕耘,这使得他对朝堂的影响力极为深远。若司马越自己不说,恐怕谁也不知道他暗中拉拢了多少人。
    但司马越自己非常清楚,他眼下所拉拢的这些人,人数固然极多,可多数并不可信。大家能短时间内同心协力,无非是因为利益一致,眼下都一门心思想往上爬罢了。这种合作注定极为脆弱,若自己不能设法喂饱他们,随时都会有人反咬你一口。真要论对自己的忠诚,恐怕远远不如这些刘羡的党羽。
    而且司马越的党羽中文人居多,在朝堂间煽动舆论的能力大,能带兵打仗的人却少。在如今这个朝廷权威越来越弱的年代,司马越的实力相当于被大幅削弱了。不然,也不至于让刘羡轻松接过了整座金墉城的城防。
    最要命的还是少兵,司马越眼下能够动用的兵士,大约有四千余人。其中有一千余人还是祖逖所部,又有一千余人要用于确保退路。剩下仅有两千余人,来进行这次政变。而这些,已经是他竭尽所能,罕见地暴露自己实力,所能拿出来的所有家底了。
    真是可怕啊!明明是一方不断地在被阴谋设计,另一方在暗地里不断地积蓄实力,可最后竟然形成了如此吊诡的局面,不禁让司马越陷入反思。也正是因为人手上的捉襟见肘,他想尽可能地减少城内禁军的伤亡,来确保自己掌权后,尽可能快地恢复禁军的元气。
    他只能庆幸地想:还好他姓刘,不姓司马!按照这个情形,哪怕是有一个姓司马的支持他,那自己的这趟政变,恐怕也是毫无胜算的吧!
    等待之间,又过了两刻钟,祖逖从城上派来使者,向司马越回禀道:“已顺利接管了所有西门。”
    司马越闻言大喜,当即对使者许诺道:“你回报祖君,只要此次事成,一切皆如事前所言,除去司隶外,放眼天下诸州,他可任挑一个作为刺史。”
    这无疑是极大的政治许诺。大晋立国至今,能担任一州刺史的,基本都出自那十几个公侯大家。寒门中能担任刺史的,可以说屈指可数,假若刘羡担任辅政,恐怕也无法打破这个潜规则。而司马越作为宗室,能给出这样的条件,可以说是相当破格了。
    等使者一走,何攀后脚就到了。
    这位老人进来的时候,还捂着腰对众人致歉,笑说道:“人老了,走这么点路,都差点闪了腰啊。”
    然后他环顾左右,问道:“咦,太尉呢?”
    听到这句话,司马越就知道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他满脸笑意地推开门,信步走到众人中央,对何攀等闲道:“西城公,太尉正在后院与王妃在一起谈话。”
    何攀眼见司马越过来,略微皱眉,随后展颜笑道:“原来是司空啊,虽然骠骑今日不幸逝世,可明日就要决战,请恕我直言,若要吊唁,还是早些结束吧。与其在这里默哀,不若我们明日杀敌,才是对骠骑最好的祭拜。”
    这确实也是与会大众的心声,众人纷纷出言附和。而司马越并不着急摊牌,等他们话说完,场面恢复,他才不徐不疾地说道:“诸位渴望复仇的想法,我非常理解,大丈夫当以雪耻为念!但今日召见大家来,并不仅仅是为了给骠骑吊唁,而是还有一件大事。”
    “哦?什么大事?”司徒王戎此时不在,何攀身为众人中资历最高者,自然由他领头来问。
    “一件事关社稷存亡的大事。”司马越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从袖袋中掏出两张诏书。然后他放慢了语速,说道:“如今正值大乱之际,生灵涂炭,乱贼蜂起,想要终结这种乱局,我们这些忠臣责无旁贷。”
    “为此,我相信,在场的诸位,都会始终站在天子这一边,朝廷这一边,是也不是?”
    众人听到这里,无不脑子发懵。这样严肃的口气,他们自然能听出来,这绝不是一场普通的哀悼,甚至含有几分大清洗的意味。可马上都要与西军决战了,这是要干什么?由此他们才发现,场上的形势有些不对,而眼前的这个司马越,似乎与以往截然不同。
    “司空到底要说什么?有话不妨直说。”张寔径直问道。
    司马越淡淡一笑,扬起手中的一张纸,一字一顿地说道:“骠骑临死前向陛下上表,控诉太尉阴图谋反。”
    此语真是石破天惊,在场众人皆不能言语,而司马越不等他们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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