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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庭汉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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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李含二入洛阳(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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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齐王军经不起失败,但关西屡经大乱,地瘠民贫,也经受不起失败,双方的容错几乎是同样的。
    而且司马颙到底是偏远支脉,若无贾后重用,也不过是个闲散王爷。一旦打起来,他的号召力不足以慑服整个关中官僚。或许正是有这些顾虑在,他才选择在暗地里进行动作,而不是直接动兵。
    这么判断下来,司马冏渐生自信。司马颙这一退,固然让司马冏发难没了借口。但征西军司少了李含,威胁将大为降低。在此以后,大司马府也可以同样的借口,再三削弱征西军司,直至司马颙的威胁降到一个极低的地步,再兵不血刃地收回关西。
    很快,他们就再度筹备了一个打击司马颙的计划。
    八月上旬,等李含进京,司马冏特地在新修成的大司马府设宴款待。
    上一次李含在京时,司马冏因河间王势弱,对其并不重视。但在经历了这么多舆论风波后,无论是厌恶还是欣赏,他都将李含视为大才。因此,这个宴席称得上是隆重,大司马府上有名有姓的幕僚都过来参与了。
    为了表现如今大司马府的尊贵,等宾客入席后,司马冏先令庭前做八佾舞。
    所谓八佾舞,乃是周礼中最高规格的舞蹈。舞者共有八八六十四人,以八人为一佾,故称之为八佾舞。古时的八佾舞由贵族向天子献舞,半为文舞,半为武舞,故而极为尊贵。而在现在的大司马府内,六十四位美貌女子聚集成群,一手持笛,一手持雉尾制成的长翟,随后院的钟声舞动舒展,好似彤云朵朵,花团锦簇。
    司马冏一面欣赏着舞蹈,一面问李含道:“世容,关西可有这等佳景?”
    李含道:“关西贫瘠,自比不上京畿有这等绝色。但论佳景,亦有可匹敌者。”
    司马冏问道:“哦?不知是何景色?”
    李含道:“长安常有酋虏献俘,为乞苟且,舞于殿前。”
    司马冏先是一愣,随即大笑道:“确是佳景!确是佳景!”
    李含孤身处在大司马府内,生死操之于齐王之手,仍然敢自夸关中勇武,为征西军司辩白,叫司马冏不由大为欣赏,暗赞他是个忠臣。但他摆下这宴席,却不是叫李含来自夸忠勇的。
    司马冏随即道:“这么说来,征西军司应是武功赫赫,阵前无匹啊!怎么当年齐万年之乱,打得这么难看,要孟观出动,方能平叛?”
    李含道:“这都是孙秀养虎遗患,赵逆迟疑无能,非是将士之过。若一开始,国家能够重用贤能,何至于此呢?”
    司马冏等的就是这句话,他道:“这么说来,河间王应该恨极了赵逆啊!”
    李含眼神一转,但面容还是绷住了,随口道:“正是如此。”
    “不对吧!”司马冏冷笑着发难道:“在勤王之前,我往关中派过使者,专门联系过河间王,可怎么没有收到回信呢?”
    当年齐王派使者联络的,可不仅仅只有河北的司马乂与司马颖,几乎所有能联络的置国藩王,他都有联系。结果有人同意也有人拒绝,但大体都保持着对司马冏的尊敬。只有派去征西军司的使者,当场被司马颙枭首,传送京师。这也是司马冏之所以厌恶司马颙的一大原因。
    对于这件事,李含自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道:“奇怪,竟有此事?我王当时颇为犹豫,没有下定决心,但还是将贵使礼送出境了才是。”
    “可孙秀却说,是河间王将其传首洛阳,该做何解?”
    “孙秀奸诈小人,撒谎成性,怎可相信?他还说河北大胜成都王,河南大胜殿下,不也是谎言吗?”
    李含矢口否认道:“必是他半路拦下了使者,想往我王泼污水罢了。”
    “好一张伶牙俐齿!”司马冏继续咄咄逼人:“那在座的就有夏侯奭的二兄,他身上有夏侯奭的血书。李世容,你敢当众立誓说,你率军杀夏侯奭,当真是为国平乱吗?”
    话音刚落,夏侯奭的二兄夏侯博就站了起来,当众怒视李含。他怀中的夏侯奭血书,正是夏侯奭的绝笔,夏侯奭在绢帛上自述勤王经过,控诉被征西军司围攻屠杀的惨状,更是怒斥河间王不忠不孝。这可谓是司马冏精心准备的舆论杀招,为的就是在此刻打消李含及其背后司马颙的威风。
    李含面色不变,说道:“此事已经过去多久,我早就在大将军与骠骑将军面前说清楚了,他们都认可的事,大司马今日却如此颠倒黑白,这是要逼反忠臣吗?”
    他随即一手指天,朗声道:“我李含向天立誓,若我杀害忠良,必死于万箭之下!”
    如此问心无愧地发言,自然叫司马冏无话可说。一时间,场面上的氛围颇为紧张,八佾舞舞罢,舞女们也不知该不该继续跳下去。一旁的董艾用竹箸敲打玉盏,缓和气氛道:“看什么?继续跳你们的!”
    等音乐再度响起来后,董艾又看向李含,笑言道:“何必说得这么激动呢?我们还是谈些近事吧。”
    “我听说,河间王殿下,未经过朝廷允许,私自安排了一名梁州刺史,好像是叫许雄吧,占据了汉中,又派都护衙博,进占了梓潼,并且接管了葭萌关、白水关、阳安关、剑阁,可有此事?”
    李含道:“益州氐寇猖獗,已然在进攻成都,我王忧心社稷,这才派兵解围。这不过是上个月的消息。事急从权,我此次过来,就是顺带向朝廷禀告此事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在座的幕僚对李含都不得不带点钦佩了,他真是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肯放松,一点便宜也不让人占。
    但董艾要的就是这个态度,他道:“这么说来,河间王出兵,是因为勤于王事咯?”
    李含道:“正是如此。”
    “正好!”董艾一拍手,对一旁的司马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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