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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庭汉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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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拓跋西征(4k)(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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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打听消息。得知拓跋猗卢大获全胜的消息后,他就意识到这是一件影响深远的大事,很可能对使整个关西的边防产生巨大的压力。他当即写了两封奏疏,一封上报征西军司,一封上报给东宫。
    信中所写的内容大同小异:
    据查已知,拓跋鲜卑已先后攻灭刘训兜、郝度元两铁弗大国,杂胡闻而丧胆,诸部晓而惊心,致使昔日征战不止的千里朔方,如今已尽归拓跋鲜卑所有。半年之间,拓跋鲜卑拓地千里,需得数年在朔方稳固统治,当遵守两国和约,无暇南顾。
    但朔方无主已有百年,杂胡繁衍,日升而作,日落而息,放荡随意,任尔东西,难受鲜卑约束。依在下所见,假以时日,必有千万胡人南逃国境。这些胡人既不受鲜卑约束,自也难受朝廷约束,散居西疆,稍有用心人调拨,和本地胡人相互串联,便会如干柴聚火,顺风而涨,继而一发不可收拾。
    国家应早做对策,将这些人严加看管,或远迁并州,或遣还鲜卑,并增加边防兵士,恩威并施。不然,或将重现武帝时期的凉州乱事。
    孙秀再次收到刘羡的报奏时,刚结束了靖室中为赵王司马伦的祷罪。辛冉带着信进入了靖室,看见赵王长史身上还穿着道士服,萎靡不振地斜躺在石床上,闭着眼张开嘴,让身边的侍女将葡萄一颗颗塞入他嘴里。
    祷罪斋戒要求人两天不能用膳,所以孙秀此时极为疲惫,辛冉很识趣地没有把信递给孙秀,而是站在一旁,把信展开了读给他听。
    念完后,辛冉等了一会儿,见孙秀没有反应,就追问道:“长史,对于这件事,您的意见是……”
    孙秀仍然闭着眼,把口中的葡萄都咽下去,挥手招来了一杯水,簌簌口,吐去了口中的涩味,而后道:
    “德余啊,你我是多年好友,不要讲得这么客气。”
    “哦,念贤,你有什么想法?”
    孙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说:“我再想想,你先和我说说你的想法吧。”
    辛冉斟酌了一下,说道:“虽然这个刘怀冲和我们一直过不去,但是他在军事上还是有见地的,我也不懂兵法,至少看起来,他说得不无道理,小心总没有大错。”
    “哎呀,德余,我又不是傻子,刘怀冲擅长什么,我还是知道的。我刚刚说的,是指政治方面……你知道,刘怀冲这个人做事,一向不太顾及政治影响。”
    孙秀睁开眼睛,在侍女的搀扶下坐起身子,对辛冉抱怨道:“解系虽然没把我推翻,但现在也盯死了我,拼命要和我争权,尤其是军权。我此前打了败仗,这方面还真不占道理。你说,我要是去做这件事,解系会不会趁机做个局,干脆逼反了那些胡人?”
    “这……”辛冉被问住了,他还真没有从这个角度去思考问题,同时也有些怀疑,“解刺史会做到这个地步?”
    “政治就是这样你死我活的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绝。”孙秀打着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解系既然和我翻了脸,就必然要不顾一切地扳倒我,不如此是没办法收场的。我不能做这种侥幸,认为解系会放我一马。”
    “那你打算怎么办?放给解系去做?”
    孙秀咳嗽一声,立马拒绝道:“哈?放手给他去做,不就相当于我认输放权了?这肯定没得商量。这事肯定得我去做,只不过要想点绕过他的,无可指责的法子,最好以后还能报功。”
    辛冉有点难以想象,什么样的法子能无法指责呢?
    孙秀伸出手指,一个一个解答道:“当然是一个成了成效立见,输了无伤大雅,不用征西军司出力,解系他插不了手,同时又能显出我们想了办法的办法。”
    他很快公布了答案,说:“派个熟悉情况的胡人去招抚,以胡制胡吧。”
    “以胡制胡?”
    “郝度元不是还活着吗?他既然真当过首领,又输了这样大的败仗。只要是有野心的人,都咽不下这口气,肯定不想就这样惨淡结束。这些羌胡进了关中是祸患,可若是继续留在朔方,倒不失为牵制鲜卑人的一把刀。”
    “到那时候,若是他们真能再把鲜卑人赶回去,我们就是立了一件大功。若是他们失败了,也不过是损失些支援的钱粮罢了,又没有损兵折将,解系也没什么好指责的。”
    这么说来,倒确实是一个解决的法子,辛冉看着孙秀懒散的模样,心中还是由衷佩服的,在他看来:自己的这位朋友还是极有才能的,只要想干,就没有什么做不成的事情。
    孙秀此时也很感慨,他对辛冉道:“话说回来,刘怀冲确实是个尽职尽责的人,如果他和我们是同路人,倒确实也愉快。”
    辛冉闻言有些吃惊,因为他没有从中听出孙秀对刘羡的厌恶,双方斗了这么长时间,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恨对方入骨的仇敌,不料孙秀竟毫不在意。
    孙秀见辛冉露出吃惊的神情,嘻嘻笑道:“哈,德余啊,我可是天师道祭酒,哪有什么不可放下的仇恨?我的志向可从来不是打赢一个人。我的志向可鉴天地,我的心愿是九州万方啊!”
    “任何人都可以是我们向上爬的踏脚石,真正的绊脚石是你我心中的偏见,放下偏见,才能看见更大的风景。”
    “像刘怀冲这样的人,我此前不过是在考验他,他是一把锋利的剑,以前或许刺伤了我,但这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他刺不死我,明天用得着他,那我就可以恍若无事地站起来,继续和他交朋友。”
    “这是为上位者不可或缺的谋略,你是我的朋友,也要好好学……”
    谁也不会想到,在关中以苛政贪污闻名的孙秀,口中竟然会讲出这样积极光明的大道理。不过正是这样乐天派的作态,才能让孙秀从一介寒门走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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