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62章:创缝合手术,医术开新篇(第2/4页)
得不齐,皮肉翻卷,药童丙缝了三次才对上。
“歇会儿。”霍安说。
药童丙瘫坐在地,搓了搓发麻的手指:“霍大夫,您说……这线,真能长进肉里?”
“能。”霍安从药箱取出个小瓷瓶,倒出三粒黑丸,“这是‘固络丹’,昨儿熬的,专为缝合后补气养筋。你喂老鼠吃一粒,再灌半勺温盐水。”
药童丙照办。老鼠冻僵,牙关咬得死紧,他掰开嘴,把药丸塞进去,又用小竹片撬开喉咙,灌进盐水。老鼠没咽,药丸卡在舌根,盐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它不吞。”药童丙说。
“等它暖了就吞。”霍安把老鼠放回棉絮,“裹严实,搁灶台边烘着。”
药童丙照做。他把老鼠裹进厚棉布,只露个鼻子,搁在医馆灶台边。灶膛里余火未熄,热气熏得棉布微微发潮。
霍安没进屋,只站在灶台边,看着药童丙忙活。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他袖口翻飞,露出底下暗绣的金色经络图——一条手臂,从肩到指尖,线条清晰,毫厘不差。
他抬手,把袖口往下扯了扯,遮住那幅图。
药童丙转过身,见他还站着,便问:“霍大夫,您说……这老鼠,真能长好?”
霍安没答,只从药箱取出张油纸,铺在青石板上。他拿起炭笔,画了个人臂侧剖面图:皮肤、肌肉、筋腱、骨头,层层分明,连筋腱附着在骨上的小凸点都点了三下。
“这是断口该有的样子。”他说,“不是老兵那种砸断的,是刀切的,齐整,没碎骨,没烂筋。”
药童丙凑近看:“那……怎么缝?”
霍安蘸了点青膏,在图上画了三条线,从皮肤表层一直画到骨面:“三层缝。第一层,皮下筋膜;第二层,肌肉;第三层,筋腱附着点。每层用不同粗细的银针引线,拉力不同,收口时间也不同。”
药童丙盯着图:“那……骨头呢?”
“骨头用骨钉。”霍安从药箱取出枚狼骨磨的钉子,长三寸,一头尖锐,一头带螺旋纹,“钉进去,撑三个月,新骨长牢,它自己化了,不留疤。”
药童丙点头,又问:“那……皮呢?”
“皮用最细的银针,走表皮下,不穿破,收口快,不留痕。”霍安把银针放在图上,“你看这针脚——不是直线,是小弧线,每针间距三分,深一分半,这样皮不绷,肉不鼓,愈合后平顺。”
药童丙伸手比划:“那……得多少针?”
“三十针。”霍安说,“不多不少。”
药童丙吸了口气:“那……我得练多久?”
“今天练老鼠,明天练猪蹄,后天练羊腿。”霍安把炭笔递过去,“今晚之前,把这图默出来。错一处,重画十遍。”
药童丙接过笔,手又开始抖。
霍安没管他,转身进了医馆。药箱搁在案桌上,他掀开盖子,里面分格整齐:银针、药粉、小瓷瓶、绷带、牛角刮痧板……最底下压着块油纸包,打开是半截乌黑发亮的树根,切面渗出淡黄汁液,闻着微苦带腥。
他取续骨藤根,切成薄片,每片厚约两分,码在青石板上。又取一小撮“追浊粉”混进药粉罐,搅匀后倒进铜钵,加三滴鬼面蕨汁、半勺腐骨藤膏,最后滴入一滴自己指尖血。
药童丙端着碗进来,里面是温盐水:“霍大夫,老鼠醒了,药丸咽下去了。”
霍安搅着药粉,没抬头:“嗯。”
“它……动了动尾巴。”药童丙说,“就一下。”
霍安手没停:“让它动。”
药童丙放下碗,蹲回青石板边,盯着那幅剖面图。炭笔在纸上沙沙响,他画得极慢,每一笔都像在刻石头。
霍安搅完药粉,药粉渐渐泛出淡青光泽,气味也变了,苦中带甘,像雨后松林。他把药粉倒进小陶罐,盖紧盖子,搁在灶台边。
这时,医馆外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一个年轻士兵掀帘进来,右臂吊着布带,脸色发白,额角沁汗。
“霍大夫……”他声音发虚,“我……我腿上伤口裂了。”
霍安抬头,扫了眼他右腿。粗布裤管卷到膝盖,小腿肚上一道斜长刀伤,约四寸长,边缘翻卷,渗着淡黄组织液,没出血,但皮肉明显撑开了,露出底下淡红新肉。
“谁包的?”霍安问。
“李军医。”士兵说,“他用麻线缝的,说三天就能好。”
霍安点头,让药童丙取来温盐水、干净棉布、小剪刀。他先用棉布蘸盐水,轻轻擦掉伤口周围浮液,露出断口。
“这不是裂。”霍安说,“是线断了。”
药童丙凑近看:“这线……咋发黑了?”
“霉了。”霍安用剪刀挑起一截线头,轻轻一拽,整条线应声而断,断口处果然长着层灰白霉斑,“盐水没滤净,布带没晒干,三天就烂。”
士兵脸一白:“那……还能缝吗?”
“能。”霍安从药箱取出银针引线,“但得重来。”
他让士兵躺上长凳,右腿垫高。药童丙端来温盐水,霍安蘸了蘸,先用银针刺入士兵左耳垂、右手虎口、左足三里穴,手法快准狠,针尖入皮即停,只留半分露在外头。
“定神针。”他对药童丙说,“不让他昏过去,只让他脑子清醒,身子不乱动。疼是真疼,但你忍得住。”
士兵咬住甘草根,腮帮子绷紧。
霍安这才拿起银针引线,对准伤口上缘,手腕一压——针尖无声没入皮下。
药童丙屏住气,连风声都听不见了。
针走弧线,每针间距三分,深一分半。霍安手腕稳得像钉在石缝里的老松,银光闪动,线头在他指间翻飞如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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