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坐下。
这时杨牧野和小鹤一起走了进来。
“苏学姐，时间也不早了，我和小鹤要去找个地方吃饭，你——”
苏明玉看了一眼还沉浸在巨大悲恸中没缓过来的父亲，遗憾地朝杨牧野耸耸肩。
“我在家陪我爸，你们去吃吧。”
话音刚落，苏大强忽然抬起头。
“明玉，你还没吃晚饭啊？”
见苏明玉摇头，苏大强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走，爸带你去吃！”
苏明玉不肯，苏大强一把抓住她的手。
“就去你们兄妹仨——不，是你和你大哥最爱吃的那家石湖土灶。”
说着转头看向杨牧野、小鹤。
“你们大老远送明玉从魔都过来，走，伯伯请你们吃我们这儿最地道的苏帮菜。”
杨牧野、小鹤对视一眼。
两人本来就是跟着来吃瓜的，现在看样子这瓜还没吃完，那就客随主便好了。
与此同时，拉着苏明成离开家的赵美兰往前走了几百米后，突然停下脚步。
转过头，看着一脸失魂落魄的苏明成。
“晚饭吃了没？”
苏明成满嘴苦涩，欲言又止。
都这会儿了，他哪还有心情吃饭？
“走吧，去你舅舅家，我让他先给你弄点吃的。”
苏明成瞪大眼睛。
去舅舅家？
意思赵美兰今晚不回家了？
赵美兰看着这个从小就被自己宠坏了的儿子，一阵无语。
都闹到这个地步，那个家还回得去吗？
眼下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弟弟一起合计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另一边，在坐车去往餐厅的路上，苏大强也忧心忡忡地跟苏明玉说起这事。
“我和赵美兰肯定是过不下去了，其实当年她还没怀上你的时候，我们就要离婚的。”
“她以前有个相好，在跟我结婚前就把身子给了对方，我是结婚跟她同房之后才知道这事，可是我窝囊，三十好几才娶上媳妇，只能认了。”
“后来你奶奶知道了这事，跑去她家闹，她把你奶奶推倒关在门外，回来你奶奶就病了，没多久就走了……她的心是真狠啊！”
眼看着苏大强一点心理压力没有的自暴家丑，苏明玉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前排坐着的杨牧野、小鹤。
两人都假装什么也没听到，实际上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此时苏大强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
“生了你大哥以后，我以为她会愿意跟我好好过日子，等到你大哥上幼儿园，她也顺利转正在医院当了护士，那时候天天加夜班，我也没多想什么。”
“直到你二——那个野种出生，我才从医院一个熟人口中得知，这段时间她和一个男人关系不清不楚，而我一直蒙在鼓里。”
“但是我是真没有怀疑过她会背着我偷人，还怀上了对方的孩子，我当时去医院里找她对质，她根本不承认，还说我血口喷人。”
“可我从私下打听到的消息却是，那个男人是她当初的相好，两人不管来往密切，而且那个男的还要带她去魔都。”
“我心想都这样，那就离婚吧，然后就主动从家里搬去了单位宿舍。”
“可是没过多久，她就去我单位告状，说我要抛妻弃子，最后迫于单位的压力，我只能又搬回家里，然后没多久，她就怀上了你。”
“结果生下你后，我被降职发配去当了图书管理员，还交了罚款，而她却在这个时候跟我提出要离婚，为了你们兄妹，我坚决不同意，最后这婚就没离成。”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拖着不跟我离婚还执意要生下你，是因为她要保住单位给我分的房子，这样才能把她弟弟一家户口迁到城里来，分配工作。”
“等事情办成了，她又想要离婚，像扔破鞋一样甩开我、你、还有你大哥，估计是想带着那个野种去魔都找那个相好的。”
“后来没去成，她嫌被这个家拖累了，所以就把气都撒在你头上，爸当时也是糊涂，看着她那样对你却什么也没做。”
说着说着，苏大强又开始抹眼泪。
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我当时是真的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心想着三个孩子不能没有妈，于是就把这一切都忍了下来。”
“要是没有你发现，爸这一辈子都要被她瞒得死死的，你说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啊！”
苏大强说着就拿头往车窗玻璃上撞，吓得苏明玉赶紧将人拉住。
小鹤也赶紧转过头来劝苏大强想开一点。
“我就想不开啊！”
苏大强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起来：
“不明不白替别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自己的亲生骨肉却在遭罪，我这个当爸真的太废物，太窝囊了！”
说着就要往自己脸上扇耳光。
苏明玉死死拉住苏大强的手，哭着让他别这样。
闹成这样，杨牧野也不能再熟视无睹。
虽然杨牧野心里清楚，眼下苏大强最多有三分真情实意，剩下七分全是演技。
他本质上还是个重男轻女的父亲，只不过眼下苏明玉是唯一能够确定自己亲生的孩子。
老大苏明哲应该是亲生的，但在没有做过DNA鉴定以前，苏大强不敢再抱太大指望。
所以眼下只能先牢牢抓紧这个亲生女儿。
苏明玉也是从小缺爱，苏大强这才一对她稍稍“真情流露”，这就感动得稀里哗啦。
难怪上辈子会甘心当大冤种，苏大强得了老年痴呆还主动承担起照顾的义务。
“苏伯伯，你就算再想不通，日子还得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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