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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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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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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凉的吻落在脸上, 舒意从半睡半醒间睁开眼睛,看清伏在上方的阴影,抬手抱住男人的脖子。
    吻顺势落下来, 她的手逐渐插入男人坚硬的黑发中, 身体往上抬, 冰凉的触觉一路沿着脖颈蔓延至胸口。
    房内气温升高, 好一会儿男人才喘着气停下来,埋在她胸前久久没有动作。
    舒意瞥清墙上的挂钟,已经两点了。
    “怎么还没睡?”
    “都处理好了吗?”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发问,彼此相视一笑。祝秋宴翻过沙发, 从后面抱住她。
    舒意问:“为什么突然让我住到酒店这边来?”
    她今天收拾了落在长明寺的行李, 回到千秋园, 刘阳直接把她接到了酒店。这间应该也是他常住的套房,衣柜里还有他的衣物。
    只是千秋园那么多间屋子, 好端端的为什么搬过来?她问刘阳,刘阳也含糊不清。
    祝秋宴不想让她看到园子里的异火, 捏捏眉心, 窝在她耳边拨她鬓角的绒发:“千秋园年久失修, 我打算翻新一下。”
    “真的?”
    她还是不信, 是这个原因的话, 刘阳何必隐瞒?
    见她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祝秋宴微有点头疼,女孩子太聪明就是不好,难骗。
    他靠近她耳边, 小声说:“你原来住的院子离千秋园有点远,快靠近后院了,我想把仰山堂旁边的洑水阁收拾出来,和三草斋打通,以后我们就可以住在一起了。”
    他气息有点凌乱,话说得也半隐半露,闹得她整个人脸颊热起来。
    “原本打算给你一个惊喜,谁让你非要刨根问底?”
    舒意推了他一把:“好好坐着。”然后不说话了,手指勾了下发烫的耳垂,脖子也跟着痒痒的。
    她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理了理,才舒服一点。
    祝秋宴看着她的动作,再多的疲惫也消失一空。
    “在看什么?”他又靠过来。
    可能刚才亲热的时候碰到了遥控器,幕墙上电影再次开始播放。舒意已经看过一遍,本想等他回来就去睡觉,可看他放松的样子又不忍心,就陪着他看了一会儿。
    “三哥的身后事处理地怎么样了?”
    “一团乱,徒弟们都闹着分家。”
    “三哥才刚走,他们就这样吗?”
    祝秋宴的手臂揽着她的肩膀,手掌无意识摩挲她的肩头。
    “三哥没有孩子,人也老实,手艺传给了徒弟,徒弟一个个离开,现在留在他作坊的年纪都太小了,有的甚至来了还不到一个月,可一听说三哥给作坊留下了大半辈子的积蓄,就纷纷抢着要继承。”
    她洗过了澡,只穿一件丝质的睡衣,隔着一层依旧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
    “三哥没有属意的徒弟吗?”
    祝秋宴摇摇头。
    “那你怎么打算?”
    “不着急,先让三哥入土为安。年轻孩子精力充沛,又嚣张又难缠,吵了一天耳朵都快炸了,离开的时候居然还抢着要在三哥灵前表忠心,给谁看?”
    他微微笑了一声,有点不屑,有点轻狂,还有点位高者睥睨的滋味。
    舒意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可以摆平,心下一松,说:“那你别太辛苦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嗯。”他如是答应着,手却挑开了她的睡衣。
    “三哥什么时候下葬?”
    “后天。”
    也就是6号。
    深秋过后,快要入冬,天气一日比一日凉。她看了眼衣柜的方向,思绪有点空了:“那我到时候陪你一块去。”
    “好。”祝秋宴扯开她睡衣的系绳。
    电影画面里出现一棵宛如核炸弹爆炸后蘑菇云形状的生命树。
    舒意被祝秋宴推倒在沙发上后,余光中瞥见生命树的轮廓,蓬勃,喧嚣。
    轮回,重演。
    “And never have i felt so deeply at one and the same time so detached from myself and so present in the world.”
    我从未如此深切地感受到,我的灵魂与我之间的距离如此遥远,而我的存在却如此依赖于这个世界。
    她攀着他的肩头,喉咙沙哑:“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脖子上有胎记的人?”
    祝秋宴一手解衬衫纽扣,一手拨开她合拢的膝盖,声线紧涩:“什么?”
    “胎记,有鸡蛋大小。”
    “嗯?”
    他毫无预兆地进来了,和他的体温一样,他全部的器官都带着一种专注的凉意,哪怕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也无法让人忽略这一点。
    那一丝凉意让她浑身发软,她抱住他的腰,闭上了眼睛:“没事。”
    祝秋宴往前一送,她声音几乎破碎。过了不知多久,电影接近尾声。祝秋宴回想开始时那一段谈话,问道:“胎记是怎么回事?”
    舒意伏在他的肩头,以为他根本没在意,没想到一直记着。她想了想,刚要开口,却听到细微的鼾声。
    她仰头一看,半分钟前还在兴风作浪的家伙已经睡着了。这种情况下能转眼就睡,那一定是非常非常疲惫了。
    片尾曲响起,交错的光影照映着他的脸,睫毛很长,睡着之后姿态软和,一层用以伪饰的皮囊褪下,暴露出真实的伤痕。
    舒意忽然想起一句话:一切透彻的哲学解说都改变不了任何一个确凿的灾难事实。佛教教人看透生老病死之苦,但并不能消除生老病死本身,苦仍然是苦,无论怎么看透,身受时还是得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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