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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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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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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昨日再现,字字珠玑,历历在目,悲从中来。
    “我也不知道,他和谢意之间真的开始过吗?和我之间的那段很短的时光,抱着他不为人知的目的、心机,恐惧与爱意,他真的干净地爱过我吗?明坛,人世间的□□凡胎,究竟能够承受多大的痛苦?”
    明坛摇摇头,只是说:“痛苦是无法遗忘的,只能凭借时间淡化,但几百年过去了他尚且无法抽身,只能说明他不肯淡化那些痛苦,宁愿痛苦也要铭记你。阿九,你有没有想过,这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天道是公平的,施舍你什么,就会剥夺你什么。
    有了钱,失去家人,有了名利地位,失去健康的身体,有了无穷的快乐,失去承受苦难的能力,有了理想,失去共同守望初心的友人……诸如一切都在平衡的得失中交替进行,有的肉眼可以看到,有的肉眼看不到,有的需要用心才能感受,有的却得用尽全力才能触碰到心意。
    他得到了问天的机会,却失去了她。
    她保住了谢家的财富,却失去了亲人。
    他们一叶障目。
    他们当局者迷。
    “阿九,不要再让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问问你的心。”
    舒意扬起脸庞,在朦胧的醉意中,唇齿间化开久远的青稞酒的浓香。一面是她骑在骆驼背上,同父亲母亲们围绕篝火喝酒吃肉,欢声笑语时,灯火映照戈壁的场景;一面是在K3狭小的高包内,他翻箱倒柜找到被藏起的一盅酒,笑着问她要不要一起喝时的情形。
    一面是亲人,一面是爱人;一面是仇恨,一面是执念;一面是正义,一面是理想。
    她的裙摆跟着她的晃动而晃动,在风声里,在滔流中。
    忽的,她耳畔出现一个声音:除非春色满园,花红百日,山河往复,故人依旧,否则我生生世世不再见你。
    舒意猛的抬眸,盯着院子里的鸡蛋花树。
    那句箴言不断地在耳边回放,回放。她想到千秋园里那些奇花异草,想到仰山堂,明园,雀楼亭阁,乃至书房全都一模一样的设计与摆设,即便是小到脚边的一株野草,位置也没有分毫错位,忽而明白了什么。
    她抓着栏杆,脚步踉跄了一下,随后快步奔跑起来。明坛惊呆了,追问道:“你去哪里?”
    她远远地回道:“我去找他。”
    好在江原码头24小时营业,多的是流连忘返的游客在大河沿岸徘徊。她上船时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孩也在等船,见她只穿了一条单薄的裙子,被风勾勒出过分瘦削的身材,男孩的目光忍不住好奇地落在她身上。
    他们显然都是独自一人,和热闹的游客格格不入,占据着船的一侧,一前一后安静不言语。男孩长相秀气,五官透着一股爽净的灵气,哪怕夜里看到也觉得很亲近。
    在他的目光一直若有似无落在身上,无法忽略之后,舒意回头看向他。
    他有点腼腆,赶紧说:“对不起。”
    舒意摇摇头:“你去哪里?”
    “我去花市。”
    “丽洋吗?”
    “不是。”
    舒意顿了一下,这条路去的方向,不是丽洋就是千秋园。她低头看了下时间:“凌晨三点?”
    “啊……”男孩摸了下后脑勺,“我去找人,有点心急,想早点去等开门。你呢?”
    “我也是。”舒意说,“我也去找人。”
    “好巧,你之前去过那里吗?”他一边说一边拉开书包的拉链,翻出一本素描本,“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船在大河中快速前进,不断起伏,隔着两岸的灯火,一轮明月悬挂在头顶,仍是数不清的茫茫黑影,不太看得清素描中人物的脸,但舒意还是辨别出来,是一个女人。
    一个古代的女人。
    摇着团扇,穿着繁复的罗裙,眉心点着花钿,挽着发丝,簪着步摇。
    “招晴?”
    “你认识她?”
    舒意不太确定,她与招晴在菡萏阁只远远缘悭一面,同样隔着灯火与树影,浮动的水光,荡漾的横波,那段锈黄的斑驳记忆无数次回想,只有相视刹那的一段段褶皱。
    她竭力分辨,还是摇头。“我不是很确定,你可以等开门了问问店里的老板。”
    但如果是招晴,谁会画下招晴古代的样子?除非也是上一世的人。
    舒意心下微定,吁了口气,被风吹散了些微浑浊的酒气。男孩望着她:“你喝酒了吗?为什么也这么早就去那里?”
    舒意说:“那里有我想见的人,我有问题等不及要问他。”她拂着面庞的头发,迷离地望向对岸,“也许只有喝了酒才敢见他。”
    “很重要的问题吗?”
    “嗯,很重要。”
    男孩怔怔地想了一会儿,说:“我也是,我找了她很久很久,这个人对我也很重要。”
    这一刻舒意透过他的眼眸,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那名男子剑眉星目,魁梧英伟,耍起长刀来很有一股侠士的酣畅洒脱之态。
    居然是张靖雪。
    她再看面前的男孩,简直跟张靖雪两个模子,怎么会前世生的阳刚健硕,今生却清秀俊美?完全是一个让人不敢联想的美少年。
    舒意想再看看他的眼睛确认他的身份,忽而胸口钝痛了一下。她收回视线,轻喘了口气。
    男孩忙坐在她身旁来,见她脸色有点白,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喝多了,有点胃痛。”舒意摆了下手,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周梦安。”
    “你从哪里来的?”
    “北京。”
    舒意沉默了一会儿,静静看着他,忽而想笑。明坛说的没错,世间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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