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着一片网,根本无法肢解,无法逃离。
“其实只要交出名单就可以保障她余生的安全,为什么不这么做?为什么非要让她这么危险?我知道事关她生身父母的死,她仇恨难平,一定要为他们报仇,但值得吗?为了已经死去的双亲,将自己一次次置于险地,真的值得吗?”
梁嘉善为梁宥勉强止住了血,回首看向祝秋宴。他痛彻心扉地质问他,“你不是很爱她吗?你忍心吗?”
祝秋宴紧紧闭上双眼:“只要杀了他,一切就会结束,没有人能再伤害她。”
“有,伤害她的人远不止他,还有我,还有你……”
祝秋宴神色一震,猛的睁开双眼。
梁嘉善跌撞着起了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其实我也是刚刚才想起,就在你题字的时候,现代人有多少能写得这么一手好字?你的笔迹与当年没有任何区别。是你传信给我的吧?告诉我徐穹手上握有梁家陷害谢融的把柄,还告诉我是徐穹设计支走了袁今,为了娶谢晚,以此胁迫于她。你用两封信逼得梁家站在了晋王的对立面,利用我去杀徐穹。其实我不止一次地想过,究竟是谁在给我写信,他为什么要帮谢家?现在想来你要保护的从来不是谢家,而是她,对吗?”
“可你为了让我相信信件的内容,送来了徐穹随身玉佩作为佐证,有谁能轻易获得一个皇室宗亲的贴身玉佩,又能在袁今出走当日就得知是徐穹的阴谋?要么此人全是信口胡说,要么此人就是晋王身边的人。”
梁嘉善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我猜的对吗?你就是晋王安排蛰伏在谢家的内鬼。”
祝秋宴胸腔不断震动,被梁嘉善逼近于眼前,不得不往后退了两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必再装,一模一样的字迹,甚至是完全相仿的内容,我都可以默出来。如果小意看到,你猜她会怎么想?”
祝秋宴攥紧了拳头:“你也配告诉她这些?”
“难道你就配吗?真正伤害她的人是你!”梁嘉善忽而上前揪住他的衣襟,控制不住地吼道,“是你做的吧?徐穹被圣人责罚禁足家中,设计让袁今离开京都的人是你吧?所以你才那么清楚,可你为什么既为徐穹做事,又要背叛他?”
祝秋宴推了梁嘉善一下,没有推动,才开始正视一个完全没有武功底子的男人用尽全身力量后喷薄而出的气势。他按住梁嘉善的手,掌间发力,博弈一般将他的手一步步从自己衣襟上挪开。
梁嘉善终究力不能及,被他推到一旁。
“我做什么不需要向你交代。”
“那我做什么样的选择,又为什么要向你交代?”
梁嘉善回到梁宥身边,远远地看了眼舒意,收回视线,静然望着脸色苍白的梁宥,吐出几个字眼,“你和我谁也不比谁干净,不是吗?”
他走到这一步,已然不是过去的梁嘉善了。说完他背起梁宥,即要出门时祝秋宴忽然叫住他。
“梁嘉善,你真要保他?”
梁嘉善沉默良久,只是说:“保他,就是保你。你也不想让小意知道你做的那些龌龊事吧?”
谁也不比谁干净。
伤害她的人,永远是她最信任的人。
她知道吗?
她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