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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游诗人又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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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灯塔与希望(4.3k)(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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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撤走了,朋友。还站得起来吗?”
    “不、不,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让我歇一会儿。”
    “好吧,也许我也该躺下来。”
    林布哥扔下了手中的长剑,瘫倒在了地上。
    脊背下的碎石子有些膈应,但土地却松软像泥,躺在黑暗中的林地下,粗喘的鼻息前充盈的都是青草的芳香。
    “什么都看不清楚,还要跟这些该死的鬼东西纠缠这么久……”
    他身旁的男人想要扯起嗓门抱怨,但力竭之下,他的声音只显得疲惫而沙哑:
    “该死?他们早就已经死了!地精分明是贪生怕死、狡猾猥琐的种族。它们在偷袭的时候会发出‘桀桀’地怪笑,绝对不会这么沉默、这么坚挺……”
    林布哥问:“你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为什么会觉得那是地精?”
    “我这辈子最了解的就是这群绿皮,熟悉到它们一天平均播种几次都清清楚楚——我曾经可是【哥布林杀手】的一员。”
    “为什么是曾经?”
    “因为我们在深井撞上了一群龙血蜥蜴人。都只碰到过地精,谁见过那玩意儿——
    最后截肢了一个、瘫痪了一个,我跟另一个人把他们两个抬出来之后,就一拍两散了。”
    “没想过再招募两个人吗?”
    “得了吧,那些没在小地方摸爬滚打的冒险者,怎么可能知道地精的价值?
    它们虽然是弱小又狡猾的生物,但身上那干柴的肉简直不要太值钱。
    把地精肉泡上羊尿,当作羊肉一样卖到市场里,一趟能赚30个金币左右!
    但是在龙金城这么干是犯法的,万一被抓到,牢饭还不如地精肉可口……”
    “所以你就一个人踏入了深井?”
    “本来是一支临时凑齐的队伍。黑暗一来,我们毫无准备,走着走着就散了。”
    “那你运气不错。不像我,在黑暗来临的时候被队友打劫。扒走我的装备后就将我一脚踢了出去——
    现在手上这把剑,还是从谁的尸体身上意外捡来的。”
    “他们到底有多恨你,居然连武器都不留给你。”
    “或许只是不信任我吧?我可以理解,毕竟我长了一副被人误解的模样,整个人生都是这么过来的。”
    “用容貌来评判一个人的善恶吗,真是一帮连地精都不如的外貌主义者啊……”
    “我赞同。”
    “所以你到底长什么样子,才会被那么容易被人误解?”
    “……跳过这个伤心的话题吧。”林布哥叹了口气。
    “没关系,我可不是外貌主义者——反正现在也看不见。但不论如何,说实在的,如果我们真能离开这个地方,我一定会请你喝上一杯,就在深坑餐厅。”
    对方抬起手来,锤了捶自己的胸膛,表示约定,
    “感谢你听到了我的呼救,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帮我。”
    “别让我吃那些泡羊尿的地精肉就可以了。”
    林布哥感觉肩上的压力卸下了几分。
    因为他意识到这个杀手没能注意到,刚才进行围剿的活尸平白多了几只——
    其实他根本不是听到了求救,只是在逃命的路上正好撞上了对方。
    “当然,到时候我请你品尝真正的慢烤羊排。
    如果我们真的能离开这里的话……”
    对方忽然苦笑一声。
    他知道这大概只是个奢望。
    “是啊。”林布哥接着他的话茬,试图让心情显得更积极一些。
    但他说服不了自己,只能紧跟着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找不清出口的方向、甚至没有充足的补给……
    “饿死在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林布哥的耳边,听到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比死亡更让人恐惧的,是等待死亡的时刻。
    就算他们现在站起身来,拾起长剑,又能在黑暗中去往哪个方向?
    在漫无目的的摸索之中,他们最后还是会死在这座深井。
    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要站起身来,反抗既定的死亡?
    他们或许还拥有一些反抗的力气。
    却不清楚自己是否还有反抗的理由。
    林布哥想要渴求一点希望。
    “那我们不如比谁坚持的更久一点。”
    他忽然说道,
    “你卖了那么久的地精肉,手里总应该有点积蓄吧?”
    “哈,这年头谁会攒钱?还有充其量不到100金币而已。”
    “足够了。如果我比你先死,你将获得我300金币的积蓄,反过来也一样。”
    “这有什么意义?”
    “给我们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
    “我的意思是,就算你比我先死,我出不去、也没办法兑换赌注。”对方说。
    “但你到时候可以吃了我,这说不定能帮你撑到看见光明的时候。”
    “我是人类,可没有吃人的癖好。”
    “但我是地精。”林布哥说。
    “哈?”
    林布哥猜出对方会是这个反应,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在疲惫中为自己作出辩护:
    “我出生在黑礁港,是一只在海船上,被提夫林养大的海地精。
    在黑暗中,你看不到我的鳃,与鲜艳如海的肤色——那是大海映照着晴空与蓝天时的颜色,在光晕下,我的皮肤还会折射着波光似的涟漪。
    船上的水手都说地精天性邪恶,抚养我的父亲,却告诉他们塑成人格的因素不止有天性。
    于是他抚育我,教给我礼仪、战技、与希望,将地精的名字倒转过来,为我取下‘林布哥’的姓名,将我教养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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