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扯开话题——
做,不做?”
“等我写完日记?”
“你去写,但我可不等你。”
“那我尽快。”
唐奇不是不想,只是单纯觉得写日志,拿奖励更重要一些。
但凯瑟琳似乎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也便加快脚步,赶紧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凯瑟琳忍不住将眼前的酒杯擦拭一遍又一遍——
哪怕它已经干净到不能再干净。
她说不上心头这份烦躁的情绪意味着什么。
但有那么一刻。
在意识到唐奇承认的一刻。
她感觉到心脏像是被抽离了一块。
她掩饰得很好,没有让任何人发现这份缺失。
但并不意味着烦闷、别扭不存在。
“可我有什么理由强求他呢?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
她摇了摇头,认为自己不是在吃醋。
以至于在不停的擦拭间,寻找着另一个理由、另一个借口:
“我或许只是有些害怕……嗯,是这样的。”
……
“‘害怕他的离开,害怕心被掩埋。
害怕恨比爱先到来,害怕在迷茫里徘徊——’
理智与感性平分,她渴求控制欲望。
驾驭迟疑的灵魂、左右它的去向……”
歌雅的笔尖忽然停顿一瞬——
蓬勃的灵感,因门外的嘈杂而中断。
她不得已搁置笔杆,打开门扉,望向那涌向宿舍楼外的人群:
“又发生什么事了?”
“哦,歌雅学姐。”
没人不会认得这位‘未来助教’,便耐心解释道,
“您没有听到召集全体学员的铃声吗?”
“为了准备我的结业诗歌,我将它拔掉了。”
得益于人气与才华的加持,歌雅或许是整个诗人学院,唯一一个有权这么做的学生,
“也就是说,我们所有人都要前往会议室?”
“是的。但上次闹出这么大动静的,还是【遗忘石碑】。不知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每当提起石碑,歌雅总会想到日志。
可唐奇·温伯格已经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更新了。
当自己将这件事情汇报给乌拉桑院长时,她只看到这位向来严厉的导师忽然抚摸起胡须,背对过自己,最后只留下了一声叹息:
“是我的错。
我不该建议他离开学院,书写自己的故事。
我应该告诉他,你不适合做一个诗人,你应该回到自己的家族,接受父亲的馈赠——哪怕是做一个劳工或佣人。
那至少能让他活下去,而不是留下一笔烂摊子后,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个世界……
是我的圆滑,害了这个孩子。
去吧,去告诉温伯格老爷,他的儿子唐奇·温伯格,死在了领主联盟的龙金城。”
于是歌雅提着慰问品再度前往了月光堡。
迎接自己的,仍是那位身着女仆装的,像灰石一样冷峻、肃穆的叶奈:
“我代导师来转达这个不幸的噩耗,您的弟弟唐奇死在了书写传奇的路上。”
她记得叶奈迟疑了一阵:
“唐奇是谁?”
歌雅叹气地摇摇头。
学弟,除了我,好像根本没人在乎你的死活。
至少我还在温伯格领的路标下,立了一座你的墓碑,甚至想要在每年的8月,为你送上一束鲜花。
毕竟你的确为我平淡而琐碎的日常中,增添了不少的趣味。
人们总是在一个人离去后,才留意到他生前的优点,从而将他的过去也一并美化……
意识到自己想的有些多了,歌雅连忙拍了拍脑袋,将一些遐思驱赶出了大脑:
“反正《爱与恨》也没办法创作下去了,干脆去凑一凑热闹吧,灵感总是在停下工作时迸发的。”
她随着人群一路穿过连廊,踏入了会议室——
一间阶梯教室,容纳着可供上万人就座的桌椅。
如果仅有学院的学生,则只能填充下一半的位置。
歌雅没有跟着其它诗人走下台阶,去填补前排的座位,而是干脆坐在了最外侧的一个角落——
这是一个很刁钻的位置。
它潜藏在阴影之下,换作任何一个诗人坐在这里,人们都会下意识地忽略过去。
但她是歌雅,是【吟游之歌】学院耀眼的新星。
她的出现本身,便足以抹去‘不起眼’的缺陷。
所以当她坐在那里时,人们只会赞叹她的谦虚、低调。
而忽略她成为了那个‘最显眼’的事实。
这自然而然地便吸引了一部分诗人,坐在了她的旁边,围成了一小片交流的团体。
她甚至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坐在了身边:
“布鲁托?”
许久未见,布鲁托的脸颊饱满了许多、也红润了许多。
笑容十分爽朗,与那个记忆中钟情酗酒的瘾君子仿佛两个人似的:
“歌雅,最近在忙着写你的结业诗歌么?什么内容?”
“你要做什么?”
“嘿,别拿那副不信任的目光看着我——我都退出竞争了,你忘了吗?”
歌雅当然记得这件事,这几乎要成为诗人学院的不解之谜:
“《爱与恨》,一首情诗。以平民少女索菲亚为主视角,从她的徘徊、纠葛之中,剖析当下泰伦帝国的民生处境、家庭教条。”
“嗯,情诗吗,像是你的风格。”
歌雅皱了皱眉。
她不喜欢这句话。
这句话的意思,和‘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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