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明。
狄明接过枪，掂了掂分量。
他缓步走向灯光中央的那个男人。
小华哥抬起头，看着逐渐接近的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但直到此刻，他依然保持着那份源自丰都监狱的倔强。
狄明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注定结局的男人。
他没有询问什么，而是自言自语的说起了另一件事：“阿龙今年二十三岁，跟了我三年。他妈在乡下种地，每个月他都要寄钱回去……”
小华哥沉默不语，眼神中带着一种认命的平静。
“他现在躺在医院里，像具尸体一样。”狄明的声音越来越冷，“医生说，他这辈子可能都醒不过来了！”
话音未落，狄明猛地一脚踢在小华哥胸口。
小华哥闷哼一声，身体歪倒在泥泞中。
狄明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起，又是一拳重重砸在他脸上。
这一刻，狄明像是要把所有的愤怒和痛苦都发泄出来。
他的拳头一次次落在小华哥身上，每一击都伴随着内心深处的咆哮。
他想到阿龙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到医生那句“可能成为植物人”的诊断，想到阿龙母亲接到消息后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车灯照射下，狄明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变形。
孔强江和其他人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人出声阻止。
这是一场必要的仪式，一个黑道中人必须遵循的规则，血债血偿！
当小华哥的脸已经血肉模糊，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样子时，狄明终于停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右手指节已经破裂，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他退后一步，举起手枪，对准小华哥的额头。
“我先送你上路，回头我再让你老大去找你！”
枪声在这片荒地上显得尤为刺耳，小华哥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额头中央多了一个小小的黑洞，血液缓缓流出，很快被泥土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