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情,以秦阳如今的实力和格局,实在是不屑为之。
即便他对孔氏父子的恨意依旧没有减弱,但今天是他的新婚大喜,难不成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将孔氏父子格杀在此吗?
“秦阳,如果你不方便动手的话,我可以代劳!”
夫人似乎猜到秦阳在想些什么,这个时候再次开口,让得旁边的赵棠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固然是知道秦阳对这孔氏父子恨之入骨,可也没必要在今天这种日子杀人见血。
至于夫人代为出手,那跟秦阳出手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用了,这是我大夏镇夜司的家事,就不劳你一个外人费心了!”
好在秦阳的态度并没有让赵棠失望,听得他这话出口后,夫人却不免有些失望,有些幽怨地看了秦阳一眼。
“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今古武界已经是大夏镇夜司所属,所以他们的罪行,自有镇夜司司规严惩。”
秦阳的声音有些低沉,让得不少听到这话的古武者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孔文仲也是曾经的文宗之主,甚至可以说是古武界的霸主。
杀人不过头点地,没必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大肆羞辱。
“秦阳,你杀了我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之后就一言不发的孔文仲突然开口出口。
只是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的孔正扬和不远处的文宗众人脸色大变。
“父亲,不要……”
“闭嘴!”
孔正扬心头恐惧,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但刚刚说出几个字,便被孔文仲粗暴地打断,口气极其严厉。
一句话吓得孔正扬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可是他心头的恐惧已经不可抑止地升腾而起,同时升腾的,还有深深的后悔。
回想起认识秦阳以来的点点滴滴,要是再给孔正扬一个机会的话,他恐怕不会去招惹那个恐怖的年轻人。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在当时潜龙大会的那个时候,谁又会知道一个连冲境都不是的清玄宗新弟子,会有如今这般恐怖的高度呢?
那个时候的文宗高高在上,身为文宗第一天才,孔正扬如同众星捧月一般,视潜龙大会冠军为囊中之物。
所以后来冠军被别人夺走,他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最敬畏的父亲,曾经的古武界霸主,竟然被秦阳逼到要主动了结的这一步,真是时也命也。
“秦阳,一人做事一人当,所有的事都是我孔文仲一人所为,正扬他们,包括其他文宗之人,都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
孔正扬这个时候似乎恢复了曾经一宗之主的风度,听得他沉声说道:“所以我求你,在我死之后,你不要再迁怒文宗其他人。”
唰!
话音落下,孔文仲突然抬起手来,然后五指如同钢镖一般,狠狠地插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一时之间血如泉涌。
不得不说这个曾经的文宗宗主行事确实果决之极,就算他重伤未愈,终究是一尊玄境大圆满的古武强者,自绝还是能轻松做到的。
“啊!”
没有人想到事情会突然之间发展到这一步,看着那脖颈处不断涌出鲜血的前文宗宗主,不少地方都发出一道道惊呼之声。
“父亲!”
“父亲!”
“宗主!”
一连数道悲呼传进众人耳中,紧接着两道身影就已经狂奔而至,跟孔正扬一起,围在了孔文仲的身边。
“我……我……汩汩……”
孔文仲看着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有心想要交代点什么,但刚一张口,鲜血就从他口中涌出,看起来极度惨烈。
最终孔文仲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努力将脑袋转向秦阳所在的方向,绝望的目光之中,充斥着一抹乞求。
看来孔文仲是想用自己的死,来换取两个儿子或者说文宗的安宁,他也知道秦阳最恨的人肯定是自己。
哪怕刚才秦阳说过不会亲手杀他们,只会让他们受到镇夜司司规的制裁,可他却清楚地知道,以自己做出来的那些事,下场未必比死了好。
禁虚院的恐怖,哪怕是身为古武界的一宗之主,孔文仲也有所耳闻,他可不想下半辈子被关在禁虚院中了此残生。
如果能用自己的死,换回秦阳的一点怜悯之心,那孔文仲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可惜鲜血很快流尽的他,注定看不到秦阳最终的决定了。
含着无尽的悲愤,他脑袋一偏,永远的去了生机。
“父亲!”
孔正扬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整个孤儿院内外,听得出他的哭声之中又蕴含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恐惧。
在这一刻,孔正扬心中的那颗大树倒了,他从小到大的精神支柱轰然倒塌,曾经的荣华富贵荣极一时,再也不复存在了。
再加上对未来的迷茫和畏惧,孔正扬的一张脸突然变得有些扭曲,似乎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变成了灰色。
“呵呵……哈哈……死了,都死了!”
在所有人复杂的眼神之中,原本还扶着孔文仲尸身的孔正扬,突然之间站将起来,而其口中发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
“二弟,你……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孔正萧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他满脸担忧地开口出声,然后和旁边的孔文业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一丝悲凉。
“冠军……是我的,宗主……也是我的,都是我的,呵呵……嘿嘿……”
然而孔正扬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孔正萧的声音似的,其嘴角咧开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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