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与马面虽然收了张楚的两张大钱，但也不敢直接放了凌薇，总是要找个台阶。
于是马面开口，威严的声音隆隆：“凌薇，刚刚窫窳出示信物，你不仅不接信物，对信物不敬，反倒又把信物塞回到了它的口中，你可认罪？”
凌薇觉得没毛病，她咬了咬嘴唇，就要承认下来：“我认……”
刚刚想说“罪”，张楚便大声打断了凌薇，开口道：“两位大人，误会，完全是误会！”
同时，张楚额头冒冷汗，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凌薇实力这么强，却甘愿躲在偏僻小镇，几乎不理会世事了。
这女人，完全就不懂人情世故啊。
你要是认了不敬信物的罪名，那牛头马面就算再想网开一面，恐怕也做不到。
所以，张楚直接把话接了过来，大喊误会。
牛头马面看向了张楚，牛头问道：“有何误会？”
张楚急忙说道：“两位大人，窫窳携重兵压来，凌薇仙子奋起反抗，这没问题吧？”
“我是说，她对信物不敬！”马面说道。
张楚擦了擦额头的汗，脑子飞快运转，想找到合理的理由。
很快，张楚解释道：“两位大人，窫窳实力高深，与凌薇仙子对战之时，突然吐出信物，这不是仙子对信物不敬，而是窫窳对信物不敬。”
“还有，那信物出现之后，仙子眼睛一花，以为那是窫窳的牙齿，仙子出于好心，把那牙齿给窫窳塞了回去。”
说到这里，张楚心中灵感涌动，大喊道：“对，牙齿，仙子没看清那是信物，以为那是窫窳的牙齿啊，所谓不知者不罪。”
“牙齿？”牛头沉吟，似乎在考虑这个理由的正当性。
凌薇则一脸震惊的望着张楚，这样也行？
张楚却指着窫窳大喊：“不信两位大人请看，那信物，是不是跟窫窳的牙齿很像？”
“凌薇仙子遵纪守法，从来没有对信物不敬，误会，完全是误会。”
牛头和马面看向了窫窳。
窫窳拼命的呲牙，让牛头马面看清楚它洁白而锐利的牙齿。
最终，马面点头：“你别说，这东西的牙齿，还真像信物！”
？？？
现场，所有人类，所有妖修，都懵逼了，这特么哪里像信物了？
然而，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实际上，凌薇之前也犯过不少忌讳，但因为她实力强大，犯忌的对象实力又弱，所以没管她。
但这次既然来了，那肯定要一笔勾销……哦不，一次性来个大清算。
此刻，牛妖的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书本，它把书本翻开，逐条念道：
“凌薇，一百年前，有一男子追求你，你曾经说，如果他能抵达五境界，便可以答应。”
“五十年后，那男子抵达五境界，你却并未履约，你可认罪？”
凌薇仙子瞪眼：“你在开玩笑么？那家伙抵达五境界之后，身躯早已经苍老腐朽……”
张楚急忙打断了凌薇仙子，大声开口：“这是误会！”
“何种误会？”牛头问。
张楚说道：“凌薇仙子当年说的是，三年内，他若抵达五境界，便嫁给他，但三年内他没达到。”
牛头一阵沉默，有没有三年，它不知道么？
可看了看手中的大钱，它觉得，它可能真不知道。
凌薇也张了张嘴，心中觉得，张楚的话太扯了，百年前的事，你怎么可能知道？
然而，牛头却沉吟道：“好，这件事，算是天道误判，一笔勾销。”
说着，牛头拿出一支红毛笔，在本子上一划，把这笔债给划去。
然后，牛头又念道：“八十年前，你遇一羊妖，说好了只吃它一条腿，最后却吃了两条。”
这一次，凌薇都不说话了，直接看向了张楚。
张楚回答道：“这事儿也是误会，凌薇仙子当时说，留一条腿给那羊妖，最后却给羊妖留了两条腿，还送了羊妖一条腿呢。”
牛妖点点头：“此事，确属误判，一笔勾销。”
牛妖继续念：“七十年前，你违背约定……”
张楚开始了瞪着眼说瞎话的模式，硬生生把凌薇犯过的错，都说成了功。
牛头本子上的债，一条条都被划去。
这一次，凌薇看张楚的目光，仿佛看神仙一样。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欠下的债，竟然能用这种方式全部划去。
最终，凌薇所有犯过的忌讳，所有的过错，都被牛头划去。
此刻，牛头开口道：“经查，凌薇所犯种种事，确属冤枉，不再追究。”
凌薇心中大喜，急忙说道：“多谢两位大人！”
张楚则又看向了窫窳，开口说道：“两位大人，窫窳进犯我人族小镇，我们奋起反击，它却想借用两位大人的手，灭我们小镇。”
“我们小镇受委屈事小，但它妄图借用两位大人的手，这可是对两位大人的大不敬，而且，它还对两位大人指手画脚！”
说到这里，牛头马面顿时点头，感觉张楚的话，非常有道理。
不过，牛头还是说道：“在黄泉界，我们只是人类规则的执行者，我们并不能直接带走窫窳。”
张楚一听，立刻给牛头马面戴高帽：“我知道，两位大人宽宏大量，宰相肚里好撑船，懒得与它计较。”
“但我与凌薇仙子，却气不过，想帮两位大人出口恶气。”
牛头一听，顿时问道：“那你打算如何做？但说好了，它既然出示了信物，便不可伤它性命。”
张楚说道：“不如，就让凌薇仙子把窫窳的牛牛割下来，略作小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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