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总该明白——他是个怪人。
他当不了谁的丈夫,也给不了谁像样的回应。
他早就习惯了不被忍受。迟早有一天,朝晕也会受不了他的脾气,眼里那点光也会慢慢黯下去。
一直在一起是可以的。这样他就能理直气壮地对她好,那种好不用计较深浅,只管给出去就是。
但做夫妻不行。
因为他不会爱人。
她该有个真正懂怎么爱人的人,来爱她。
今晚的月色也是朦胧的一轮,看不真切。
朝晕第一次喝酒。
抿一口,好奇怪,转一转眼睛。抿一口,好奇怪,转一转眼睛。
应青致支着头望她,觉得可爱,到嘴边的话都要忘了,只想看她看得再久一些——
可惜了。
说真的,他是不太懂寻常人怎么想,可他却足够懂朝晕——他笃定她明日必会去寻仇。
有些话,必须在今夜说清。
不管今晚会怎么样,至少,她动手前该知会他一声。只要还能说上话,事态就还能握在掌中。
月光淋了他一身。他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垂下眼,声音压得低低的:“小竹,我觉得我得和你说清楚。”
“我是喜欢你,但是那是师父对徒弟的喜欢,和你说的不一样。”
因为声音足够低,所以几乎听不出来有没有心虚。
这是应青致心里两个小人互相攻击这么久之后,唯一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