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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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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43章 骁酋授首悬鞍畔,漠北残兵尽怆惶(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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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跑在他身前的溃兵被同一支箭射穿,身体像破布一样从马上坠落。
    “快!快!”
    他嘶声吼道,声音都在发抖。
    但马蹄声越来越近。
    那不是手下的马蹄声,是追兵的。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一支血衣军小队,五个人,五匹马,从那片溃兵的人潮中穿出来,像五柄利刃,直直地朝他刺来。
    他们太快了。
    战马在他们胯下不是跑,是在飞。
    溃兵在他们面前像纸糊的。
    有人挡在前面,一剑劈开,再有人挡,又一剑劈开。
    他们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每一道寒光都带起一蓬血雾。
    呼衍陀的亲卫们回头了。
    十个人,都是他精挑细选、多年培养的心腹。
    他们看到了那支追来的血衣军小队,也看到了呼衍陀脸上的恐惧。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没有犹豫,只有决绝。
    “将军快走!”
    领头的亲卫嘶声喊道,猛地勒马,拔出弯刀,转身迎向那五道黑色的身影。
    其余九个亲卫没有废话,拨转马头,弯刀出鞘,跟在他的身后。
    十个人,十匹马,列成一排,挡在呼衍陀和追兵之间。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也知道自己挡不住。
    但他们是亲卫,是呼衍陀一手带出来的、最忠心的兵。
    主人有难,亲卫挡刀。
    这是他们的命。
    领头亲卫举起弯刀,朝着那五道黑影冲去。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悲壮。
    他身后的九个人,同样的眼神。
    马蹄声在耳边炸开。五道黑影眨眼间就冲到了面前。
    领头亲卫的弯刀刚刚举起,一柄长剑已经划过了他的脖颈。
    他甚至没看到剑是怎么出鞘的,只感到脖子一凉,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战马还在往前冲,看到了自己的手还握着弯刀,看到了身后那个亲卫的头颅也飞上半空。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血衣军的五人小队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从十名亲卫中间一穿而过。
    长剑在阳光下划出五道寒光,每一道寒光都精准地砍在要害上。
    脖颈、胸口、腰间。
    血光迸溅,残肢飞起,十名亲卫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倒下,尸体从马上坠落,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为首的血衣军骑兵甚至没有减速。
    他的长剑上还在滴血,目光已经锁定了前方那个还在拼命逃跑的身影。
    呼衍陀。
    呼衍陀听到了身后的巨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中倒映着那十名亲卫倒下的画面。
    他们甚至没有撑过一个照面,连一息都没挡住。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弯刀在鞘中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不掉了。
    那五道黑影已经到了身后不到三十步。
    他们太快了,快到他连逃都逃不掉。
    呼衍陀猛地勒马,战马前蹄腾空,嘶鸣着停下。
    他咬着牙,拔出弯刀,转身面向那五道黑影。
    他征战多年,从底层杀出来的,什么恶仗没打过?
    跑既然是死路一条。
    拼一下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就算死,也要死得像个草原勇士。
    “来啊!”
    他嘶声吼道,弯刀高举,眼中满是血丝。
    五道黑影没有减速。
    为首的血衣军骑兵冲到近前,长剑从下往上撩起。
    呼衍陀挥刀格挡。
    长剑与弯刀相交。
    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顺着刀柄传上来,像铁锤砸在掌心。
    呼衍陀的虎口炸开一道血口,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他的整条手臂都在发麻,从指尖到肩膀,骨头都在嗡嗡作响。
    征战二十余年,他从未遇到过这种对手。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有力量。
    纯粹到野蛮的力量。
    那柄他花了三百金买来的、从西域商人手中换来的、跟了他十五年的宝刀,从中段裂开。
    刀身上那道他亲手磨出的寒光还在,刀柄上缠着的牛皮还在,但半截刀身已经在空中旋转,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三百金。
    十五年的沙场。
    无数次从死人堆里带回来的痕迹。
    他收藏这把刀,比收藏任何女人都更上心。
    每个月用羊油擦拭,每次战后亲自打磨,连亲卫都不让碰。
    他以为这把刀能陪他一辈子,以为它能帮他砍下更多的头颅,以为它足够坚硬、足够锋利、足够与他一起走到最后。
    可它断了。
    被一个普通士兵的剑,一剑砍断。
    呼衍陀来不及心疼。
    那柄黑色的剑已经到了他的喉咙前。
    剑刃上还沾着他自己亲卫的血,温热的,带着铁锈味。
    剑锋未至,剑气已经割开了他脖颈上的汗毛,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声音。
    他想躲,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的手臂还在发麻,虎口的血还在往外涌,断掉的弯刀还握在手里,可他连抬都抬不起来了。
    征战多年,从底层杀上来,他以为自己不怕死。
    可这一刻,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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