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35章 炮震丘坡万甲惊,胡尘乱辙弃戈行(第3/5页)
。
长矛捅穿胸膛,剑刃割开喉咙。
秦军士兵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猛兽,把所有憋屈、所有愤怒、所有对昨夜同袍惨死的仇恨,都化作了手中的刀锋。
“这一刀是为老张的!”
“这一刀是为昨晚被挂起来的弟兄!”
“去死!去死!去死!”
一个秦军老兵追上一个逃跑的匈奴百夫长,一刀砍在他的后背上,骨头断了,人扑倒在地。
老兵骑在他身上,一刀一刀地捅,一边捅一边骂:“叫你挂我们的人!叫你挂!叫你挂!”
血溅了他满脸,他浑然不觉。
另一个年轻的士兵追不上匈奴骑兵,捡起地上的弓,搭箭射去,箭矢钉进了那个骑兵的后心。
骑兵从马上摔下来,年轻士兵冲上去,一脚踩住他的胸口,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喘着粗气说:“这一剑,是替昨夜被你砍头的弟兄还的。”
而后他猛猛斩下,头颅咕噜咕噜滚动。
匈奴士兵已经没有抵抗的意志了。
阿古达木死了,天雷还在响,将军说的“高人”根本没有出现。
他们只想跑,只想活,只想离开这片被诅咒的高地。
但秦军不给他们机会。
左翼的战场上,秦军的喊杀声和匈奴的惨叫声混在一起,汇成一片血色的交响。
地面上,尸体越堆越多,血流越淌越宽。
秦军踩着匈奴的尸体往前推,从高地脚下一直推到缓坡上,从缓坡上一直推到草原上。
没有俘虏。
没有降兵。
只有,杀!
……
右翼的阵地上。
呼衍陀正勒马于一处高坡,观察着敌军的动态,一整个老神在在,等君入瓮。
反正他的任务是切断秦军退路,不是强攻高地。
五万弓骑在他的调度下,已经在高地下方散开成一道弧形的包围圈。
箭雨持续不断,压得高地上的秦军抬不起头。
只要正面一破,溃逃的秦军就会像羊群一样涌过来,到时候他只需要张开网,一条一条地收。
突然,一阵阵闷雷一般的声音传来。
他一怔,仰望天空,却并未看到乌云,随后意识到,是那传说中的邪修出手了!
不过转念,他又放心下来。
反正大单于找到了高人,足以应对。
不多时,斥候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急促得像擂鼓。
“将军!正面……正面出事了!”
呼衍陀眉头一皱,回头看向那个连滚带爬从马背上翻下来的斥候。
“说。”
斥候的脸色白得像纸,声音都在发抖:“正面战场……雷霆……两侧高地上全是雷霆!
前锋和中段被炸了,预备队也被炸了!
人死的,数不过来!
左大将亲自带兵冲进去,现在被困在通道里,进退不得!”
呼衍陀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看向正面战场的方向。
隔着七八里地,他看不到火光,但他能听到那沉闷的、连绵不绝的轰鸣,像远方的雷暴,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心口上。
“左翼呢?”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斥候咽了口唾沫:“左翼……阿古达木将军被雷霆劈死了。
五万大军群龙无首,被秦军反击,节节败退……”
呼衍陀的脑海中嗡了一声。
阿古达木死了?
那个打了半辈子仗、从不在战场上犯错的宿将,死了?
“高人呢?”
他猛地扭头,看向中军的方向,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大单于请的高人呢?不是说他能对付邪修吗?他出手了没有?”
斥候茫然地摇头:“没有……没听说高人出手……正面还在炸,左翼也在炸……”
“正面兵力强还能撑一阵,但是左翼,已经完全溃散了!”
呼衍陀的牙咬得咯咯响。
糟了,敌军这是早有准备。
那高人到底怎么回事?
他应该不敢欺骗大单于,也没必要这么做才对。
难道是需要施法时间?
还是没能锁定那邪修,在准备法术?
他抬起头,看向高处那片秦军的阵地。
那些秦军士兵还在土垒后面蹲着,弓弦半拉,箭矢指向坡下。
他们的伤亡不小,但阵线没有乱,也没有要溃退的意思。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邪修正在对付正面和左翼,右翼这边还没有被照顾到。
如果他能在邪修腾出手之前,从右翼撕开一道口子,从秦军的尾部插进去,或许能给正面被困的主力打开一些局面。
就算不能,至少也能把邪修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让正面和左翼的压力小一些。
也给那位高人充足的时间对付那邪修!
“传令!”
他拔出弯刀,声音嘶哑,“分兵!
一万一股,轮流给我往上冲!
把他们这边的防线冲垮!他们的主力不在这里!”
副将愣住了:“将军,咱们的任务是切断退路……”
“正面都要完了,还切断什么退路!”
呼衍陀的眼睛通红,“冲上去!把邪修的火力吸引过来!
只要那老先生能趁机出手,灭了那邪修,咱们就还有机会!”
副将不敢再问,转身传令。
五万弓骑开始变阵。
第一股一万人弃马步战,举着弯刀,沿着陡坡往上爬。
他们不是散兵游勇,而是呼衍陀手下最精锐的悍卒,弯刀在晨光中泛着寒光,口中发出低沉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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