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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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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32章 铁骑横原势若潮,藏锋暗布待狼骄(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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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马,十六万只马蹄,几乎同时落地的震动让远处的秦军营地都微微颤抖。
    碗中的水在晃动,帐篷的绳索在颤动,连插在地上的旗帜都在不停地抖。
    他们的弯刀已经出鞘,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许多人刀锋上还带着昨夜未干的血迹,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褐色。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张扬的杀气。
    昨夜袭扰的胜利让他们信心爆棚,仿佛眼前的秦军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左翼和右翼的队伍也开始移动。
    五万骑射向西北方向偏转,五万弓骑朝东北方向散开。
    他们的移动速度比前锋更快,因为不需要保持阵型的整齐。
    松散,才是骑射的精髓。
    马蹄扬起漫天的尘土,从远处看,就像是两把巨大的弯刀,从两侧向秦军的防线合拢。
    二十万人的脚步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汇成一股磅礴的声浪。
    那不是声音,那是实质的压力。
    压在胸口,压在耳膜,压在心尖上。
    连天空中的云都被震散了,露出更高处那片苍白的、空荡荡的蓝。
    不多时,前锋已经停在工事之前,这种进逼,本就是一种心理战,以无与伦比的庞大气势,黑云压城一般的大军压境,来摧毁敌军的心理防线。
    但这还不够。
    走在最前面的匈奴士兵站在坡上开始喊话。
    不是一个人在喊,是几百人、几千人在喊。
    他们用匈奴语喊,用半生不熟的秦语喊,用一切能让人听懂的方式喊。
    “秦军的崽子们!看看这是什么!”
    有人举起长杆,杆上挂着几颗人头。
    那些头颅已经被风干了一夜,面目狰狞,眼眶空洞,嘴唇干裂后缩,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风从颅腔中穿过,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像是死者在哭泣。
    “你们的同袍!昨夜被我们砍下来的!”
    “还有一个!这个好像是个校尉!你们的校尉!”
    “看看他的脸!认不认识!”
    长杆在空中挥舞,人头随着杆子的晃动而转圈,像是在跳舞。
    匈奴士兵们哈哈大笑,笑声刺耳,像钝刀刮骨头。
    “还有这些!”
    有人挥舞着缴获的秦军旗帜,在马上耀武扬威地转了几圈。
    那是秦军的军旗,黑色的底,红色的字,上面绣着“秦”和“蒙”的字样。
    旗帜被撕了几个口子,沾满了泥和血,在匈奴人手中像一块破抹布。
    他们将旗帜扔在地上,马蹄从上面践踏而过。
    一匹,两匹,十匹,百匹。
    黑色的旗帜被踩进泥土里,被马蹄撕成碎片,最后只剩下一地碎布。
    “秦军比羊还好杀的多!”
    “昨夜杀你们一万,今天杀光你们!”
    “你们要是怕了,现在跪下来投降,爷爷或许能饶你们一命!”
    “跪下来!学狗叫!叫得好听就饶了你!”
    叫嚣声此起彼伏,像一盆盆熔岩,浇在秦军士兵的心头,让他们悲愤却无力,浑身颤抖。
    秦军营地。
    士兵们站在工事后面,站在壕沟边缘,站在拒马之间。
    他们的手握着长矛、握着弓、握着剑,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远处的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
    匈奴人的叫嚣声隔着几百步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挂在长杆上的人头,那些被践踏的旗帜,那些刺耳的嘲讽。
    像一把把刀子,扎进每一个人的胸口。
    没有人说话。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那种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沉重。
    那是愤怒被压到了极致,是所有的情绪都被压缩成了一个点,随时都会爆炸。
    而意识到实力悬殊,愤怒炸不出来,便会攻向自己,变成一种至极的无力。
    一个年轻的士兵站在最前排,手中的长矛在微微颤抖。
    他的嘴唇被咬出了血,鲜血顺着下巴滴在铠甲上。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些挥舞着人头、叫嚣着侮辱话语的匈奴人,眼眶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狗娘养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旁边的老兵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目光如铁。
    他的手也在抖。
    营门两侧,昨夜被匈奴人挂起的尸体已经被收下来了。
    但那些空荡荡的长杆还立在那里,像是在提醒每一个人,昨夜,你们的同袍就是被这些人杀死的。
    你们的同袍。
    和你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巡逻的同袍。
    昨夜还在说“明天打完仗去吃顿好的”的同袍。
    今天,他们的头颅被挂在长杆上,被匈奴人当作战利品炫耀。
    老兵的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摩擦:“别怕。”
    年轻士兵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盯着前方:“我不怕。”
    “将军说了,”老兵的声音很稳,稳得像一块石头,“今天让他们有来无回。”
    年轻士兵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不怕。我就是想杀几个给兄弟们报仇。”
    他的声音很轻,但周围的几个人都听到了。
    没有人笑他。
    没有人说“你杀得了几个”。
    因为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样的事。
    或许赢不了,但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
    类似的对话在各处同时上演。
    压抑的、低声的、咬牙切齿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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