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17章 暗凝锐箭藏幽阵,静待鲸鲵入瓮场(第3/4页)
脚踹了上去,力道极大,直接将第一校官踹得连连翻滚,摔了个滚地葫芦,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第一校官整个人都懵了,趴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脑海里一片空白,脸上的得意与谄媚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惶恐。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捂着被踹疼的胸口,结结巴巴地问道:“大……大人,这是何意?
属下……属下哪里做得不对?
属下已经将敌军困住,明明是立了功,您为何……”
疑惑之中,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难道呼衍都大人是想独吞功劳,所以才故意为难自己?
甚至,杀了自己?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满是不安与猜忌,死死盯着呼衍都,等待着他的回答。
“蠢货!”
呼衍都厉声呵斥,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第一校官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眼神冰冷刺骨。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立了功?
这分明是敌军的诱敌之计!
你以为他们真的被你困住了?
他们是故意示弱,引诱我们的伏兵聚集在这里,好让他们的分兵悄悄进入山林,将我们一网打尽!”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语气里的斥责愈发强烈。
“若非山林之中早有我们布置的陷阱,还有陷阱部队拼死阻拦,敌军的分兵早就杀过来,把你们这些蠢货全歼了!
你中了敌军的计策,差点毁了我们匈奴前线的大军,葬送所有弟兄的性命,竟然还在这里洋洋得意,邀功请赏,真是蠢得不可救药!”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第一校官的脑海中炸开。
他瞬间面如死灰,浑身颤抖,胸口的疼痛早已被深入骨髓的恐惧取代。
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所有布置,所有得意,都只是敌军的圈套。
自己不仅没有立功,反而差点酿成大错。
这个罪责,根本不是他能担当得起的。
他慌忙挣扎着想要磕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大……大人,属下知错了,属下真的不知道这是敌军的诱敌计!
求大人饶命,求大人告诉属下,现在该怎么办?
属下一定尽力弥补,戴罪立功!”
呼衍都缓缓收回脚,脸色依旧阴沉,语气冰冷:“事到如今,只能将错就错。
敌军的分兵还在被我们的陷阱阻拦,尚未汇合。
我们必须在他们汇合之前,彻底歼灭眼前这支敌军诱饵,而后立刻撤退,据守到后方山林,与敌军主力周旋,消耗他们的兵力与体力,为后面卢烦烈大人的最终决战争取时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经派人快马通知卢烦烈大人计划的变动,你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戴罪立功,尽快灭掉这支诱饵部队,或许还能保住你的一条性命,否则,别怪我按军法处置!”
听到“戴罪立功”四个字,第一校官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
他连忙爬起来,躬身站在呼衍都面前,语气急切而卑微:“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饶命!
属下一定戴罪立功!
属下有办法,属下之前就是用杂乱声响干扰敌军的听声辨位,再凭借掩体掩护,让他们无法锁定我们的位置。
只要我们继续延续,他们看不见也听不清,只能被动挨打。
一旦推进,立刻会被我们的箭雨阻挡。
如此炮制,用不了多久,就能将他们磨杀殆尽!”
“磨杀?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呼衍都冷冷打断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敌军的分兵随时可能突破陷阱赶来,我们必须在极短时间内拿下他们,否则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他目光扫过下方的迷雾,听着叮当的声音,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声音,仿佛下面的军队已经成了一地死尸。
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样的死寂,反而让他极为不安。
对方很可能就打定主意固守在下方,以此引诱。
而周围那些愚蠢的队伍,还在不断喧哗呼喝,生怕那些潜入山林的敌军分兵不知道自己等人在这里一般。
这样的动静,迟早会引来敌人!
他们随时会被突袭。
想到这里,他语气变得愈发急切:“为今之计,只有派人靠近下方,用命闯出盾牌缺口,集中兵力强行突破,不让敌方继续据守盾墙,拖延时间。
这里的事情是你牵头的,酿成的大祸也是你造成的,就由你来做这突破之人,带队贴近盾阵,用命撕开缺口,我大军创造战机!”
第一校官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连连摇头,声音颤抖:“大人,不可啊!
敌军的箭术通神,就算有迷雾掩护,只要我们靠近盾阵,他们必定能凭借听声辨位精准射杀,靠近就是死路一条。
属下……属下去了必死啊!”
他亲身经历过血衣军箭矢的恐怖,深知靠近盾阵的后果,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你不去,现在就宰了你!”
呼衍都眼神一冷,手中的弯刀瞬间出鞘,冷冽的锋芒抵在第一校官的脖颈上,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这是你扰乱计划、差点酿成大祸的惩罚,要么带队突破,戴罪立功,要么现在就死,你自己选!”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放心,我们会集中所有兵力,在你带队突破的方向鼓噪喧哗,为你掩护,干扰敌军的听声辨位,你还是有机会立功活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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