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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长生久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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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自洽(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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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醒,天黑了,你还要不要去了?”
    朱载坖悠悠转醒,往外瞟了一眼,惊诧道:“这就天黑了?”
    李青好笑点头:“还去不去?”
    “去,当然去。”朱载坖迅速坐起,开始穿外袍……
    刚穿好,似又想起了什么,问:“我穿这合适吗,要不要穿夜行衣啊,我有玄色的衣服。”
    李青扶额:“你这是去上坟,又不是去偷东西,穿什么夜行衣?”
    “呃…,好吧。”朱载坖打了个哈欠掩饰尴尬,啧啧道,“这一觉睡的可真香啊。”
    李青没接话,先一步往外走……
    ……
    夜风呼啸,吹得朱载坖睁不开眼,却乐在其中。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永青侯如此优待呢。
    寻思着一会儿跟父皇炫耀一番……
    “到了。”
    “这就到了?”朱载坖茫然四顾。
    月明星稀,视线尚好,却是永陵无疑。
    “先生这赶路速度……也太恐怖了吧?我觉着最多也就两刻钟……”
    “还要我背你到几时?”
    “呃呵呵……好的。”朱载坖悻悻松开手,从李青背上出溜下来,问道,“咱们去明楼,还是去享殿?”
    “你说了算。”李青淡然道,“儿子看望父亲,没那么多讲究,随你心意来就是了。”
    朱载坖思忖少顷,道:“来的着实匆忙了些,也没带祭品什么的,就去明楼吧?”
    “嗯。”
    李青迈步向前,朱载坖随之跟上。
    “先生,最初是因为三分忽悠+恐吓,两分怜悯,五分孝慈皇后,之后呢?”
    “非要得到想要的答案是吧?”
    朱载坖只是笑。
    “一开始人生地不熟,之后就熟了嘛,有了兄弟朋友,有了红颜知己,政治一道上,也得到了成长……更重要的是,我逐渐成为了达者。”李青说道,“我恰好来到了大明,又恰好站在了这个位置上,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朱载坖点了点头说:“这才是我印象中的永青侯!”
    李青一笑置之。
    说话间,二人走到宝城门前,李青搭上朱载坖肩膀,脚尖轻轻一点,跃至门楼之上。
    “去吧!”
    朱载坖定了定神,问:“先生不进去吗?”
    “我吹吹风。”李青转过身,扶着女儿墙仰脸望月,“不会有人打扰,你慢慢说,不着急。”
    朱载坖默了下,没再劝说什么,迈步走进明楼……
    ……
    “一晃都万历十年了,父皇您还好吗?”
    “大明挺好的,比您在的时候更好,这十年是大明发展最快的十年……父皇你知道吗,现在又有一种,不,三种新的交通工具,一为三轮车,二为黄包车,三为自行车……”
    “大明很好,翊钧也很好,可儿臣却没多么开心,大明越好,发展越快,朱明越早落幕……儿臣无法阻止,也没能力阻止……”
    “永青侯还是一如既往地激进,就在今日,他建议翊钧进一步松绑藩王宗室……”
    ……
    李青依坐在墙上,取下腰间的酒葫芦,拔开木塞灌了一口,苦笑摇头——
    “这厮还是长不大啊,告家长都来了……”
    静谧的夜,朱载坖的一句句抒情,抱怨,倾诉……一字不落的落入李青耳中。
    这是一个仁弱,孝顺,明辨事理的皇帝,不够出彩,也没太大的志向,平淡普通,情感充沛……
    这样的人,令人讨厌不起来,再加上故人之子、学生之父的关系,就更难以去苛责了。
    李青处之淡然,既无不悦,也没打断、辩解,只是静静听着……
    谁让他是独夫呢?
    李青心平气和,相比老朱,他这都算好的了,至少,还有人支持他、理解他。
    李家有人,朱家也有人。
    老朱才是真正的孤独,因为连他这个后来的独夫,在当时也不能完全理解他……
    兀自发了会儿呆,李青朝里道了句“我去走走,你说你的”,跃下城墙,行走于诸皇陵间……
    ……
    皇陵太长夜太短,李青还没怎么逛,东方就已亮起了启明星。
    再回永陵明楼,朱载坖已睡着不知多久了。蜷缩在神功圣德碑下,面色平静,神情祥和,如一个被父亲哄睡的稚童,脸颊还有两道清晰可见的泪痕……
    李青幽幽一叹,走至神功圣德碑前,道:
    “你孙子干挺好,你儿子的退休生活也很安逸。别操心这边了,顾好你自己就成了。”
    接着,缓缓蹲下来,本想抬手去摇醒朱载坖,却在半空僵了一片刻,旋即双指并拢,点了一下……
    朱载坖再次醒来时,人已在大高玄殿了。
    太阳升起多时,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空气中,食物香气弥漫……
    侧身转头,李青正在慢条斯理地吃早饭。
    “去洗漱一下,过来吃早膳。”李青指了指两笼小包子,“再磨叽,我可要吃完了。”
    朱载坖坐起身,穿上鞋,来到李青对面坐下,既不吃东西,也不说话。
    李青放下调羹,连同盛羹的碗也放下,抬头问:“这是还没从伤情中缓过来?”
    朱载坖微微摇头。
    “先生,我忽然觉得死亡并不可怕。”
    “咋?你这是觉得活着没意思,想死了?”
    朱载坖苦笑笑,怔然说:“我不至于如此脆弱,只是突然感觉万事到头终是空,一切都是虚的……全都是虚的。”
    李青诧然,饶有兴致道:“比如……?”
    “比如……不见五陵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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