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还冒着热气。他跳下车,小眼睛瞪得溜圆,手里攥着纸条递过来:“我的个亲娘!可算赶上了!刚从武昌警局过来,牛祥给的准信,没编废话,说‘姓刘的住这栋楼302,上周张永思还来送过鸡冠饺,跟咱们带的一样’,这次比之前靠谱多了!”
张朋接过纸条,指尖抚过地址——沙井镇创新路8号302,旁边画着个小小的月亮印记,与武汉锁厂铁盒上的标记如出一辙。他走进出租屋,将纸条放在摊着光乐厂台账的旧木桌上:“俊杰你看,1998年12月,姓刘的从厂里领了5万‘奖金’,备注是杂费,但光乐厂同期审计报告里根本没有这笔支出。向开宇昨天说,这钱其实是张永思给的封口费,让她帮忙隐瞒模具交易的事,证据比考勤表还硬。”
王芳抱着一摞审计报告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杯冰镇绿豆汤,是昨天剩下的,凉意沁人。她一口地道武汉话,脆生生地说:“快喝点解解腻!刚跟光阳厂的韩冰晶通了电话,她说姓刘的当年跟张永思走得极近,经常帮他改账本,把‘模具’改成‘废料’掩人耳目。韩冰晶还说,姓刘的当年可能藏了改账笔记,说不定现在还留着。”
张茜趴在桌前对着电脑整理文件,突然指着屏幕惊呼:“俊杰!何文敏发来光乐厂旧考勤了!1998年12月,姓刘的有10天没上班,备注是病假,但厂里根本没有对应的病假记录。吕如云说,那10天她跟着张永思去了马来西亚,帮坤记送模具账本,天天吃当地咖喱饭,还抱怨不如武汉热干面香。这考勤表,就是铁证!”
“病假?分明是去走私模具。”欧阳俊杰走进屋,把没吃完的苕面窝放进油纸袋,长卷发扫过桌角的铁盒,“你们翻台账最后一页,是不是有个‘刘’字签名?这是她的笔迹,1998年她在武汉粮道街住时,给王师傅的豆皮摊签过账,字迹分毫不差。”
正午时分,出租屋里飘起饭菜香。程玲炖了排骨藕汤,蒸了沔阳三蒸,摆了满满一桌。汪洋吃得急切,粉蒸肉的油沾到嘴角,程玲递过纸巾打趣:“慢点开吃,活像个苕吃哈胀的小伢,把审计报告弄脏了,牛祥又要笑你是岔巴子。”
汪洋抹了把嘴,端起藕汤猛灌一口:“这汤再炖会儿就绝了!对了俊杰,咱们现在就去302找姓刘的?牛祥说武昌警察查了监控,她今早去楼下肠粉摊买了热干面,跟咱们带的一样,也是蜡纸碗装的。”
欧阳俊杰喝着绿豆汤,眼底泛起思索:“别急,等傍晚再去。带上王师傅的豆皮和芝麻酱,她是武汉人,见着家乡味心防才容易松。张永思比我们更急着找她,说不定正躲在附近,咱们正好守株待兔。”
午后阳光斜照进出租屋,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翻看着旧照片。照片里,1998年的刘会计穿着蓝色工装,手里举着豆皮,身旁的老马笑得眉眼弯弯。他指尖抚过照片上刘会计脖子上的小月亮吊坠,与武汉锁厂的标记重合:“吕如云说,她当年最爱吃张师傅的热干面,非加双倍芝麻酱不可。你看她袖口沾的芝麻酱印,跟张师傅做的味道留痕一模一样。”
程玲突然拍了下大腿,从包里掏出个小铁盒:“差点忘了!王师傅给我的,说这是姓刘的当年落在豆皮摊的,里面有张老马的旧地址,是沙井镇的老巷,比牛祥给的出租屋地址还早。咱们要不要先去老巷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她藏的东西,比在这等更管用。”
欧阳俊杰打开铁盒,一张泛黄纸条滑出来,字迹娟秀,是刘会计的手笔:“武汉的豆皮最香,武汉的人最亲,若有人寻我,便说我在等一碗热干面,加双倍芝麻酱。”他轻笑一声,长卷发垂落在纸条上:“这是她的念想,也是咱们的线索。现在就去老巷,带着豆皮和芝麻酱,她见了,自然会说真话。”
老巷的青石板路还沾着晨露,墙角老榕树的枝叶垂落,遮出一片阴凉。刘会计坐在石墩上发呆,手里捏着半碗没吃完的热干面,蜡纸碗边缘还沾着芝麻酱。看见几人走来,她愣了愣,缓缓站起身,声音带着迟疑:“是武汉来的朋友吧?老马跟我提过你们……快坐,这热干面刚买的,加了双倍芝麻酱,还没凉。”
程玲递过豆皮和芝麻酱,笑容温和:“王师傅特意让我们带来的,说你当年最爱吃他的豆皮,加辣油最香。我们不是来问罪的,就是想聊聊1998年的事,老马说你知道张永思的账本在哪。”
刘会计接过豆皮,咬了一口,眼眶瞬间泛红,泪水落在豆皮上:“1998年冬天,张永思说带我去马来西亚送一批货,说送完就带我回武汉,天天吃热干面、豆皮。可我到了才知道,那些根本不是普通货物,是走私的水货模具。”她从口袋里掏出个旧笔记本,指尖颤抖着递过去,“这是张永思的私账,记着他赚的差价,还有嫁祸韩华荣的全部证据。我藏在榕树根下,就是怕他找去灭口。”
欧阳俊杰接过笔记本,翻开细看,字迹与光乐厂台账完全一致。他抬眼问道:“你知道张永思现在在哪吗?比如光乐厂的旧仓库?”
“知道!他昨天还来找我,说要去旧仓库拿最后一批模具,然后逃回武汉。”刘会计往碗里添了点芝麻酱,语气急切,“仓库里还藏着10套模具,跟1998年的一样,编号都在笔记本里记着,你们快去吧,别让他跑了!”
几人立刻往光乐厂旧仓库赶,日头愈发毒辣,晒得地面发烫。汪洋跑在前头,小眼睛瞪得通红:“这小子上次在重庆就想溜,这次我绝不让他跑掉!”
欧阳俊杰握着笔记本走在后面,神色沉稳:“他跑不了。张永思没钥匙,进不去仓库货架区,必定在那撬锁,咱们赶过去正好堵他。”
仓库铁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旧机床的锈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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