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张朋就拿着手机,急匆匆找到欧阳俊杰,脸上带着笑容,眼神亮得像灯泡。“俊杰!好消息!成安志发来模具碎片的细节了!碎片上刻着‘GF—一九九三—七二’,就差最后一位数字,而且材质跟粮库三号仓的金属屑,完全一致,比尺子量的还准,这就说明,这些模具碎片,就是从咱们要找的假残件模具上掉下来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指着手机照片里的模具碎片,语气激动:“你看,锈迹下面的‘七二’字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算被锈迹盖住,也能看得出来。还有牛祥,又发打油诗了,这回写得还算有点水平:‘模具碎片缺尾号,GF—一九九三—七二标,粮库金属屑对牢,防潮厂中找全貌’,虽说文采还是不怎么样,但倒把关键信息都写进去了,也算他干了件正经事,没白拿工资混日子!”
正说着,汪洋就捧着个装糯米鸡的油纸袋,风风火火跑过来,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腮帮子像只偷吃东西的仓鼠,咬一口糯米鸡,眼睛瞬间亮了。“俊杰!程玲在律所喊咱们呢!那姐们儿找到武汉防潮设备厂的老员工刘师傅了,还说刘师傅一九九三年,负责给陈军(陈建军)送设备,记得陈军那小子,要的防潮袋尺寸特别大,能装下铁盒,跟咱们之前查到的,完全对得上,这可真是好事成双,双喜临门呀!”
他含糊不清地嚷嚷,油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掉,滴在衣服上,也不管不顾。“我看刘师傅那老爷子,肯定知道很多线索,说不定还见过陈华,见过那些假残件模具,咱们去找他,肯定能查到更多有用的东西,说不定还能找到最后一位数字,找到那些假残件模具的下落,真是太开心了!”
欧阳俊杰接过热干粉,慢条斯理拌匀,芝麻酱的醇厚香气漫开来,勾得人直流口水。“防潮袋装铁盒、模具碎片缺尾号、刘师傅送设备……这些线索,串起来就越来越清晰了,离真相,也越来越近了。”
他指尖划过手机照片里的模具碎片,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加缪说过,残缺的痕迹里,藏着拼凑真相的密码。模具碎片缺尾号,说明还有其他的碎片,或者还有其他的模具,咱们只要找到刘师傅,好好问问,说不定就能找到最后一位数字,就能找到那些假残件模具的下落,就能摸清陈军、陈华等人的走私路线,就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他捏起一个糯米鸡,咬了一口,嚼了两口才说:“先吃早点,吃完去防潮设备厂——张爹爹说刘师傅住在厂附近的老小区,咱们带两袋鸡冠饺过去,武汉人见面,总少不了一口热乎的,带点东西过去,也好搭话,总不能空着手去,那也太没礼貌了,跟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恶心人似的!”
他又冲旁边的李师傅喊:“李师傅,再留两盒豆皮,多放五香干子,少放辣椒,中午咱们回来吃,律所附近的小馆,做不出这正味,还是你做的豆皮好吃,香得很,比其他地方的豆皮,强多了!”
李师傅笑着点头:“放心吧俊杰,保证给你们留着,多放五香干子,少放辣椒,跟你们平时吃的一样,绝对不会糊弄你们,你们就放心去吧,查完案子,早点回来吃豆皮!”
几人狼吞虎咽吃完早点,往防潮设备厂走的路上,再次遇上了卖热干面的王婆婆,老太太依旧坐在巷口,竹筐里的蜡纸碗码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容。“俊杰!你们这是去找刘师傅吧?”王婆婆眼尖,一眼就认出他们,递来三杯凉白开,沙哑的武汉话裹着岁月的沧桑。
“一九九三年,刘师傅还跟我聊过,说陈建军那小子,要的防潮袋怪得很,跟个怪物似的,里面衬着金属膜,还说要防腐蚀,我当时就纳闷,装普通零件,哪用这么讲究?用得着加金属膜防腐蚀?现在想来,他哪里是防腐蚀,分明是怕那些假残件模具生锈,怕被人发现破绽,真是机关算尽,可惜呀,百密一疏,还是留下了痕迹,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欧阳俊杰接过凉白开,说了声“谢谢王婆婆”,语气温和。“婆婆,麻烦你再想想,一九九三年,你还见过陈军、陈华等人,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哪怕是一点点小事,也可能是重要线索,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不然,就可能错过关键线索,就可能白忙活一场!”
王婆婆皱着眉头,仔细回想,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没有了,我就见过他们搬东西、嘀咕,其他的,就没见过了,毕竟我天天在粮库门口卖面,也没太多时间关注他们,再说了,他们也很警惕,见我看他们,就赶紧躲开,不敢让我靠近,生怕我发现什么破绽,真是做贼心虚,跟个老鼠似的,见人就躲!”
“没关系,”欧阳俊杰笑了笑,“谢谢您婆婆,就算没有其他线索,您说的这些,也对我们很有帮助,太感谢您了!我们先去找刘师傅,回头再来看您!”说完,他就领着张朋、汪洋,往防潮设备厂走去。
防潮设备厂的老厂区,藏在武昌城郊,周围都是老房子,古朴厚重,红砖墙上“安全生产”的旧标语,还依稀可见,只是红漆掉得乱七八糟,跟个满脸皱纹的老头似的,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厂区里很安静,没有机器的轰鸣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显得有些冷清。
刘师傅穿着一身蓝色旧工装,袖口卷得高高的,露出布满老茧的胳膊,手里端着一个印着“武汉防潮设备厂一九九九年”的搪瓷杯,杯身上的字迹模糊不清,还掉了几块瓷,一看就用了很多年。他坐在厂区的石凳上,晒着太阳,眯着眼睛,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跟个退休的老大爷似的。
“刘师傅,您好!”欧阳俊杰走上前,语气温和,递过一袋鸡冠饺,“我们是来问您,一九九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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