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李师傅颠着铁勺,武汉话脆得像炸响的油饼,“张茜姑娘昨天就来交代,说你爱吃鸡冠饺,我特意多和了肉馅,葱花放得足足的!”
张朋跟在后面,刚把帆布包搁在旁边的水泥桌上,就看见汪洋捧着个蜡纸碗跑过来,娃娃脸上还沾着点芝麻酱:“我的个亲娘!你们再晚回来,牛祥那家伙就要把律所留的油饼全造完了!”他把碗往桌上一放,热干面的热气裹着香气往上冒,“对了,牛祥查了老房子的底细,1993年是周明远表哥的,后来周明远借过来住了半年,说是要整理东西。”
欧阳俊杰接过李师傅递来的鸡冠饺,油纸袋烫得指尖发麻,咬下去的瞬间,酥脆外皮裹着咸香肉馅,葱香混着肉鲜在舌尖炸开。他往巷深处指了指:“老房子就是巷尾那栋爬满爬山虎的吧?青砖墙上的爬山虎都泛黄了,木门上的铜环锈得发暗。去年我在这买鸡冠饺时,还看见那门锁着,窗台上积了层厚灰。”
张茜拎着个塑料袋从巷口走来,里面装着刚买的热干粉,蜡纸碗裹得严严实实。她掏出梳子递过去,武汉话软乎乎的:“俊杰,你这卷发再不梳就打结了!王芳已经去老房子附近打听了,邻居张婆婆认识周明远,1993年还帮他收过信件呢。对了,林虹英从深圳发微信说,晓梅模具厂的财务记录里,去年路文光给武汉转过两笔钱,收款方是‘陈记五金店’,就在老房子旁边。”
几人往老房子走,巷子里的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发潮,踩上去沙沙作响。路过“陈记五金店”时,卷帘门还没拉开,门把手上挂着个旧铜铃,风一吹叮铃作响。张朋盯着门匾出神:“这五金店我去年好像来过,想买把螺丝刀。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说话带点重庆腔,说店开了快十年,都是老主顾。”
欧阳俊杰蹲在老房子门口,指尖摩挲着木门上的铜环,锈迹蹭得指尖发痒:“这锁是铜制的,上面的纹路,跟‘GF’牌有点像。别硬撬,这门是1920年的老物件,弄坏了可惜。”
张茜从帆布包里掏出串钥匙晃了晃:“王芳找张婆婆借的,说1993年周明远住这儿时,就用这把钥匙,张婆婆还留着备份。”
钥匙插进锁孔,咔嗒一声轻响。木门推开的瞬间,一股霉味混着旧纸张的气息涌了出来。屋里的实木地板踩上去咯吱作响,靠墙的木柜上堆着些旧书,书脊上的字迹早已模糊,窗台上的瓷瓶裂了道缝,里面插着几枝干枯的芦苇。“梧桐树在后面院子。”欧阳俊杰往深处走,推开后门,一棵老梧桐树赫然在目,树干粗壮,枝桠伸展得老远,树洞里藏着些东西,被枯叶盖得严严实实。
汪洋伸手就要去掏,被欧阳俊杰抬手拦住:“慢着,先看看周围有没有痕迹。”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开树洞里的枯叶,一个铜制盒子露了出来,上面刻着“GF-1993”的字样,跟之前找到的残件编号一模一样。
“就是它!”张朋凑过来,眼睛亮得发光,“这里面肯定是核心数据!”
欧阳俊杰小心翼翼地把铜盒子拿出来,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上面的纹路还清晰可辨。“别着急开。”他摸了摸盒子的锁扣,“这锁是特制的,得用‘盛’字牌钥匙。刘老根说过,1993年周明远有两把这样的钥匙,一把在刘建军那,另一把大概率在张婆婆手里。”
话音未落,巷口就传来牛祥急促的喊声。他攥着张纸,跑得气喘吁吁,胯骨都快迈不开了:“俊杰!不好了!孙晓梅从深圳打电话来,说李卫国的人去了晓梅模具厂,扬言不交出铜盒子就砸厂!还有,古彩芹想起件事,路文光失踪前跟她说,铜盒子里不光有核心数据,还有1993年孙海涛偷残件的证据!”
张茜忽然指着铜盒子底部:“你看这‘周’字!是周明远的记号!我在他的日记残页里见过,他总爱在重要的东西上刻自己的姓。”
欧阳俊杰把盒子塞进帆布包,长卷发垂在胸前:“先回律所找张婆婆拿钥匙。对了,把热干面吃了,凉了就坨了,李师傅做的热干面,凉了就没那股香劲了。”
回到律所,红砖楼前的老槐树下,王芳正陪着张婆婆说话。张婆婆手里攥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买的青菜,武汉话慢悠悠的:“周明远那孩子,1993年住这儿的时候,总爱跟我聊天,说有些东西得藏好,不能让坏人拿去。那钥匙我还留着,在我家抽屉里,我这就回去拿。”
张婆婆取来钥匙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几人围在律所的会议桌前,铜盒子放在桌面中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上面,“GF-1993”的字样泛着淡淡的光。欧阳俊杰拿起钥匙插进锁扣,咔嗒一声,盒子应声而开。里面除了一张泛黄的图纸,还有个蓝色封皮的小本子,封面上写着“1993年残件记录”。
“是假样品的核心数据!”张朋捏着图纸,声音都在发颤,“上面还有周明远的笔记,说1993年孙海涛偷的残件是幌子,真正的残件藏在武汉的仓库里!”
王芳凑过来,指着小本子里的记录:“你们看这儿!写着‘陈记五金店老板是孙海涛的远房表弟,1993年帮孙海涛藏过东西’!”
欧阳俊杰翻着小本子,指尖在某一页停下:“路文光去年来过武汉,跟陈记五金店老板见过面,说要把真正的残件找出来,交给该交的人。路文光失踪,说不定就是因为找到了残件,被李卫国的人盯上了。”
汪洋突然拍了下桌子,蜡纸碗里的热干面都晃了晃:“我知道了!李卫国想要核心数据和真正的残件,就是想在加拿大造更多假模具赚钱!路文光肯定是发现了他的阴谋,才被他藏起来了!”
牛祥凑过来挠了挠头:“那孙晓梅怎么办?她还在深圳等着消息呢。对了,古彩芹说今天会来武汉,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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