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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淘尽绮梦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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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扣人心弦(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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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扣人心弦
    《绮罗香·渝巷雨踪》
    黛瓦凝烟,青阶映雾,巷陌风牵帘影。
    吊脚灯红,漫染湿痕千顷。
    豆花香、暗逐雨丝,麻花脆、轻萦衣领。
    正凝神、竹影摇窗,忽闻犬吠破幽静。
    蛛丝缠尽尘事,谁把行踪暗匿,苔痕留证。
    鬓卷凝霜,漫数檐前滴磬。
    铁屑微、藏尽机锋,钥匙扣、暗标乡境。
    待云开、线索如织,晓风梳雾岭。
    (下阕)
    江湖多是浮沉,算来名利场中,皆为萍梗。
    旗袍沾尘,暗裹心机千层。
    老妪言、夜影横窗,店主语、行囊藏颖。
    最堪怜、凉糕解辣,浮生偷半顷。
    雨收天霁青冥,吊楼依旧,红灯未暝。
    倦客凭栏,细数往来人影。
    砚痕干、笔录千言,剑鞘冷、静待时命。
    待功成、浅酌豆花,笑谈风满径。
    文曼丽点点头,踩着高跟鞋往灰砖房走,路过欧阳俊杰时,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她没见过这人,只当是寻常街坊。欧阳俊杰慢悠悠掏出根烟,指尖摩挲着烟身作势点火,目送文曼丽拾级上二楼,心底暗忖:这女人,比武汉的‘岔巴子’还能装,明明是来抢配件的,偏扯什么朋友交情。不过也好,她先进去搅局,倒能看看路文光会不会沉不住气现身。
    二楼很快传来开门的轻响,紧接着是压低的交谈声,字句零碎如风中飘絮,落到巷子里时已模糊不清。欧阳俊杰斜倚灰砖墙,烟卷始终未点,指尖的锈迹打火机泛着冷光,长卷发垂落肩头,遮住了眼底的审视。他深谙查案如武汉人煮热干面,得等芝麻酱彻底裹匀每根面条,才能尝出醇厚本味;这桩案子也一样,得等他们互相撕扯够了,线索才会自己冒出来。
    交谈声忽高忽低,巷尾传来竹篮摩擦的轻响,王婆婆拎着沾着晨露的韭菜走来,路过李记豆花饭时停了脚,凑到摊位前跟李老板搭话:“昨晚上我起夜,看见古姑娘那屋亮着灯,窗户上还有个男影晃悠。大半夜不睡觉,跟个夜猫子似的,不晓得在搞么子。”
    李老板正往瓷碗里舀豆花,金黄的辣油浇在嫩白的豆花上,瞬间泛起亮红的光晕。“怕不是路文光藏在里头!”他手腕一转,把碗推到一旁,“昨天我磨豆花到半夜,听见她屋里有搬东西的动静。对了,早上老张头挑水时说,看见古姑娘的电动车停在巷口,车筐里放着个工具箱,跟齐伟志发的张永思照片里那个差不多。”
    欧阳俊杰指尖转着那只锈打火机,淡淡的煤油味漫开,视线却锁在二楼窗帘上——方才那轻微的晃动后,窗帘便纹丝不动,反倒像有双眼睛贴在后面,紧盯巷子里的动静。“王婆婆,您看见的男影,个子高矮?穿什么颜色衣服?”他开口时语气平缓,没惊动闲聊的两人。
    王婆婆放下菜篮细想,几片韭菜叶落在青石板上:“个子不算矮,比古姑娘高半个头。穿的黑衣服吧?夜里看不太清,就见个轮廓。对了,他好像背着个鼓囊囊的包,不晓得装的什么。”
    “背包……”欧阳俊杰指尖一顿,打火机在掌心蹭了蹭,“路文光要是藏在里面,肯定要带随身物件。模具配件体积小,藏在背包里正好。张朋,你在巷口守着时,有没有见人背着背包进出?”
    张朋刚从磁器口回来,手里拎着两袋热乎的咸口陈麻花:“没见背包的,倒见个穿工装的汉子,跟齐伟志发的张永思照片像极了。他在小卖部买了瓶矿泉水,还问老板‘古彩芹家怎么走’。我没敢靠近,怕打草惊蛇。这麻花刚出锅的,你尝尝,比武汉的欢喜坨还脆。”
    欧阳俊杰接过麻花咬了一小口,酥渣落在衣襟上:“张永思也来了,这局就有意思了。文曼丽在楼上,张永思在巷口,路文光在屋里,像三只围着猎物的狼,就看谁先露破绽。查案这回事,耐心比学识更管用,我们再等等。”
    小李在小卖部假装打电话,声音故意拔高:“哦?你说古彩芹去菜市场买肉了?还要带点排骨回来?行,我知道了,等她回来我跟她说。”挂了电话,他朝欧阳俊杰递个眼色,嘴型比出“引蛇出洞”四字。
    不过几分钟,二楼窗户缝里便探出来个脑袋——正是古彩芹。她头发凌乱,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往下扫了眼巷口,看见小李在小卖部,又迅速缩了回去。欧阳俊杰眯起眼,注意到她手腕上的银镯子,与何文敏之前发的照片里,路文光给她买的那只一模一样。看来路文光不仅在屋里,还把这般贵重物件交在了她手上。
    “她肯定听见小李的话了,以为有人要来找她,想确认安全。”欧阳俊杰指尖轻敲打火机,转向李老板,“您这豆花饭生意倒是红火,老街坊都爱来吃?”
    李老板笑得眼角堆起皱纹,手里的勺子碰得瓷碗叮当响:“不多,一天也就百八十碗!我这豆花嫩得能掐出水,辣油是自己熬的,放了二十多种香料。上次有个深圳来的老板,一次吃了三碗,说比他们那儿的肠粉还巴适!”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修鞋匠老周推着车过来,车后座绑着的工具箱里,锤子、钉子和磨好的皮料隐约可见。他看见欧阳俊杰,停下车子:“俊杰老师,昨天我给古姑娘修鞋,看见她鞋底子沾着点铁屑,跟我上次给光飞厂修工装鞋时沾的一模一样。当时我问她,她说‘在医院搬器械沾的’,现在想想,怕是在模具厂沾的吧?”
    欧阳俊杰接过老周递来的修鞋刀,刀身上残留的铁屑,与打火机上的锈迹颜色相近:“医院器械哪来这么多模具铁屑?这谎扯得站不住脚。您还记得她修的是什么鞋吗?”
    “是双白色运动鞋,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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