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昂握着信,手有些抖。他想起阎圃的叮嘱:死守不出。可眼下……凉州军真要退了,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走?
又过了一日,关外凉州军果然开始拔营。
但拔得很蹊跷——营寨不拆,旗帜留了一半,灶坑反而比平时多挖了些。有士卒匆忙间“遗落”了几卷竹简,被关内巡哨捡到,上头写着“荆州军已至江州,主公令速回援”“粮草转运不及,弃部分辎重”云云。
杨昂彻底信了。
“传令!”他咬牙,“点五千精兵,随我出关追击!其余人守关!”
“将军三思!”仍有老成部将劝谏,“万一有诈……”
“有诈?”杨昂冷笑,“你看他们灶烟,比前几日还多,这是欲盖弥彰,严颜的信,那些遗落的文书,还有荆州军的消息哪有这么多巧合?凉州军是真要跑了!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他披甲上马,率五千兵冲出白水关。
关外,凉州军“仓惶”南撤,辎重丢了一路。杨昂见状,更无疑虑,催兵急追。
追了十多里,进了一处山谷。
山谷狭窄,两侧山林寂静。
杨昂到底是老将忽然心头一凛太安静了。
“停!”他勒马。
可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