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仅凭这两声语气腔调的不同处理,洪涛就知道此人不好糊弄。
前一声恭敬有加,后一声冰冷轻蔑。能把简简单单两个短句琢磨得如此精确,又执行得如此完美,真不是笨人、懒人能做到的。更何况狱官还是诏狱里的一把手,全称典狱官,职位仅次于兰台令和掌印。
兰台令就是鲁王,镇妖殿还有个文绉绉的别称叫兰台,是古代御史台的别称。可能是镇妖殿部分代替了御史台的工作才有此一称吧。
“你叫洪涛,是行刑力士?”狱官身形不高,很瘦,长了个鹰钩鼻子,眼睛不算大,看上去有些阴郁。他先仔细端详了一番才张口询问。
“正是卑职……”洪涛在诏狱干了二十多年,愣是一次也没见过典狱官,更不知道其姓氏名谁,只能忽略了称谓。
“嗯,很好、很好,会不会骑马?”典狱官围着洪涛转了一圈,脸色好像没那么难看了。
“卑职不敢劳烦大人,也无需骑马。此去东郊城隍庙不远,一去一回一天足矣。”
也不知道是真好还是反话,洪涛心里一直在打鼓。不管好事还是坏事,让顶头上司陪自己送信都没好果子吃。
鲁王是大老板,总不能去找个校尉吩咐,估计除了掌印之外最熟悉的就是典狱官,顺嘴那么一说不能当真。
“……好大胆子,连兰台令的吩咐也要阳奉阴违!本官记下了,若是不想被扔进炼妖炉就速速去换装备马,到大门口候着!”
结果这巴掌拍在了马蹄子上,典狱官刚刚缓和了点的瘦脸马上又黑了,阴阴的甩下一句话,头也不回走上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