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的生存,为什么比你们的生存低一等?"
渊主的巨大身躯,在这一刻,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种颤抖,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来自内部的动摇。
张玄看着渊主的这个反应,心中有了一个更加确定的判断。
这个存在,并非一个完全冷酷的掠夺机器,它有思考,有记忆,有能力理解这些话的意思。
或者说,在它成为渊主、在混沌深渊生存了如此漫长的岁月之后,它依然保留着某种程度上的、对于"是非"的感知能力。
只是,那种感知能力,被生存的压迫和漫长岁月的麻木,深深地压在了心底。
"我给你提供一个选择,"张玄说道,"你们不需要再掠夺,也可以生存。"
渊主再次望向他,那双金色眼睛里,有一丝极为难以察觉的光芒在闪动,"……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张玄平静地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我从混元的传承中,得到了一些关于法则创造的知识。"
"你们没有自己的法则,可以创造。"
"只要意志足够坚定,只要有足够深厚的生命积淀,任何存在,都可以从自身出发,创造属于自己的法则。"
"不需要掠夺,不需要依附,可以自给自足。"
这句话,落在混沌深渊最深处的这片区域,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深不见底的水面,沉甸甸地砸了下去,激起了无形的巨大涟漪。
那些聚集在周围、一直沉默地倾听着的其他深渊存在。
在这一刻,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渊主盯着张玄,沉默了极为漫长的时间。
那种沉默,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水,表面平静,但水面之下,有某种东西,正在缓缓地流动。
"……你真的能做到?"渊主最终问道,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那种低沉不再是压迫性的,而是带着一种极为少见的、接近于脆弱的质地,"给我们……创造法则的种子?"
"给你们的,不是创造好的法则,"张玄说道,"是创造法则的方法。"
"方法,"渊主重复了这个词,"方法和结果,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区别吗?我们如果懂得方法,就应该早就做到了。"
"因为你们从来没有尝试过,"张玄说道,"你们一开始就选择了掠夺,那是一条捷径,但也是一条让你们永远无法真正强大的路。"
"掠夺来的法则之力,永远是别人的,它在你体内,就算融合了再久,也是有一道缝隙在的,那道缝隙,在面对真正属于那个法则的本源力量时,会裂开。"
渊主的金色眼睛,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个细节,说明张玄说到了某个它心知肚明的东西。
"混元当年打你们,"张玄说道,"是不是就利用了这一点?他的千法本源之力,对你们体内掠夺自混元界的法则之力,有着天然的克制?"
渊主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它说道,"他来这里的时候,他的力量对我们特别有效,我们以为是因为他太强,后来才明白,是因为那个原因。"
张玄点了点头,"所以,你们依靠掠夺生存,但掠夺永远只能让你们在某个层次上维持,无法真正突破,因为真正的突破,需要的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法则之力。"
"而那,只能通过自己创造。"
渊主望着张玄,那双金色眼睛里,有一种很难描述的、复杂的情绪在流转。
"你为什么,"它缓缓地问道,"要告诉我们这些?"
"因为,"张玄平静地回答,"我不想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这里处理你们。"
"你们如果能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就不需要再去骚扰别的世界,我就不需要再来,大家各自安好,不是更简单?"
渊主盯着他,盯了很久,然后发出了一阵极为低沉的声音,那声音不是语言,更像是某种来自深处的、古老的共鸣。
"……你,不怕我们利用你给的方法,变得更强,然后掉过来威胁你们?"
张玄想了想,说道:"怕,但不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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