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范明反应,楚阳忽然皱眉:“如果……太为难,就算了。”
范明赶忙摆手:“其实也说不上为难,只不过这深更半夜,去一个枯井……”
楚阳微微颔首,表情很认同。
“也对,想想就觉得有些瘆得慌。不如去相府的园林假山看看。上次我在顾家,本想欣赏一下假山,可谁知道那假山炸了。”
范明眸光一滞,心中猛地收缩了几下,越想越不对。
这两处皆是密室所在,楚阳如何能窥探得到?
“嘶……那片假山近日来总有碎石滑落,所以……”
“哦!”
不等范明辩解完毕,楚阳便摩挲着下颚,似乎在思考。
“相爷,我发现您好像不是很心诚啊?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范明刚要解释,楚阳便摆手打断。
“这样吧,我就简简单单去祠堂看看吧。”
“这……祠堂乃是我范家列祖列宗……”
“相爷!我一直在给你机会,你却不懂得珍惜。”
楚阳的话音刚落,范明也怒上眉梢。
“楚阳!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
“呵呵!”楚阳冷笑两声,“你觉得我点出这三个地方,是巧合吗?”
他目光如电,死死锁着范明的脸。
“这……”
范明被楚阳看得一阵心慌。
为什么跟这小子博弈,总觉得我才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
平复了一下情绪,范明试探道:“你……究竟何意?”
楚阳看向长孙千秋,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舅,你都看到了?”
长孙千秋:“……”
楚阳双手一摊:“就说他不见棺材不落泪,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范明难以置信地看着长孙千秋:“长孙大人!你……你可是天下百官的楷模,如何能做出此等不堪之事?”
长孙千秋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楚阳的话、范明的话,他是一句都听不懂。
“丞相何出此言?”
范明马上冷静下来,嘴角带上一抹轻松的笑容。
“无妨!”
他看向楚阳。
“不得不承认,你的手段很高明。我府中三处密室皆被你探明。”
长孙千秋这才恍然大悟,眼神诧异地看着楚阳。
“你怎么做到的?”
楚阳微微耸了耸肩膀:“天赋!”
范明冷冷哼了一声。
“可即便你探明,又如何?这是我家,别说你只有圣旨,即便陛下亲临,我也可以拒绝。”
楚阳一直盯着范明的眼睛,对其心境早已了然。
他也把脸一板,沉声道:
“既然如此,就是没得谈了。让你那些护卫出来吧!”
“锵——!”
长孙千秋炎龙剑化出红芒,横在胸前。
那些刚刚隐匿的高手再次出现,人数比刚才还多了一倍。
气氛顿时再度紧绷。
正堂内的呼吸声都显得刺耳。
相较于长孙千秋目前紧绷的表情,楚阳倒是显得轻松很多。
他不慌不忙地再次拿出那卷黄绫,对着范明晃了晃。
“没得谈了?那我就走完最后的程序。陛下那么久都没完成的心愿,今日便让我来殉道。”
看楚阳真要打开黄绫,范明大声阻拦:“且慢!”
他很清楚,若楚阳宣读圣旨,他再将二人杀掉,便是谋反的铁证。
这一招甚至比千军万马都让他感到忌惮。
问题在于目前是非常时期。
他死死盯着楚阳手中那卷黄绫,语气陡然软了大半,压下满腔戾气:
“贤侄,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何必把局面逼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楚阳嘴角微扬,表情显得很得意。
“看来相爷想通了?”
范明脸上堆起一副从容笑意,彻底换了口吻。
“贤侄既然步步紧逼,那老夫便不藏了。”
他抬手洒脱一摆,姿态坦荡至极。
“你方才点的三处地方,的确都藏了东西。”
长孙千秋眼神骤然一凝。
范明视而不见,转身朝后花园方向抬手引路,语气温和又大方。
“都是老夫半生收藏的古玩珍宝。”
“世人为官,谁无半点私藏?老夫身居相位多年,攒下些金玉古器,很合理吧?”
他侧头看向楚阳,笑得圆滑老道。
“早听闻贤侄眼界极高,尤擅鉴宝。今晚既然登门,便随老夫去开开眼。”
“你看上什么,只管拿走。权当相府给你的薄礼。”
说完,范明率先抬步往外走,姿态坦荡。
“咱们就先去枯井下的密室。”
他来到门口,在管事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管事匆匆离开。
楚阳看着他的背影,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淡笑,一言不发,顺势跟上。
长孙千秋握剑的手指微微松动,心中掀起滔天骇浪。
与丞相斗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丞相如此狼狈,甚至不惜自爆底牌。
长孙千秋深深看了一眼楚阳的背影,心中五味陈杂。
“这小子若是能活下来,日后不可限量!”
一行人直奔后花园西北角枯井旧址。
夜风扫过梅枝,簌簌轻响。
那枯井周围藏有很多暗哨,看到范明带人前来,便有人主动出来引路。
来到枯井边,引路人按动机关,那封闭枯井的金属盖子缓缓打开,露出下面另外一层铺着地毯的金属平台。
枯井大概直径两米左右,足够五六个人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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