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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暖身暖心,夫人费心了。”
他话音方落,一直沉默如冰的孟淮止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冻结了方才那片刻看似融洽的气氛:
“沈公子对马球之道见解颇深,对饮茶之道亦如此精通,倒是难得。”
沈砚之持杯的手微微一顿,面上温煦的笑容不变,从容应道:
“孟尚书过誉。在下不过是闲暇时多读了几本杂书,略知皮毛,不敢当‘精通’二字。比不得尚书大人,文韬武略,国之柱石。”
他姿态放得极低,应对得体。
孟淮止却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划,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如冰锥:
“是吗。既知是皮毛,观赛时便更应谨言慎行,妄断皇子得失,恐非人臣之道。”
他直接将沈砚之方才对二皇子马术的点评,上升到了“妄断皇子”的高度!这顶帽子扣下来,不可谓不重。
阮如玉心头一跳,她没想到孟淮止会如此直接地发难,而且一开口便是这般凌厉。
而此刻的沈砚之,脸上的从容温煦如同被寒风吹散的薄雾,瞬间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