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
眉宇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倦意,仿佛世间纷扰皆与他无关。
那双深邃的眸子,正淡淡地向她望过来。
阮如玉的心跳骤然收紧。
她由挽秋搀扶着,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行至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她停下,似乎想强撑着行礼,身子却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全靠挽秋及时扶住才未倒下。
她勉力屈膝,抬起头,那双盈满水光的杏眼怯生生地、带着全然的无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望向他,带着令人心碎的颤音:
“如玉……见过小叔叔。”
只一眼,阮如玉便迅速垂下眼帘,长睫上挂着的泪珠适时滚落,肩膀微微瑟缩,像一只在寒风中被雨打湿的无处可去的雏鸟。
孟淮止清冷的目光在她摇摇欲坠的身形上停留了片刻。
他原本平淡的语调,似乎几不可察地放缓了一丝:
“节哀。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