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顿了顿,抬起眼皮,居高临下地看着牢里的徐辉祖,一字一顿地加重了语气,似乎要将每个字都砸进他的骨头里。
“永!不!录!用!”
“钦此——”
念完,他手腕一抖,将圣旨往牢里随手一扔,像是在丢一块擦过手的废纸。随后转身便走,生怕这牢里的晦气脏了他的蟒袍。
那卷代表着天子之怒的明黄色圣旨,落在肮脏潮湿的稻草上,扎眼得很。
徐辉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卷圣旨上,一动不动。
很久。
“呵……”
一声干涩的轻响,从他干裂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
仰着头,靠着冰冷的石墙,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