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愿意,今天就见。”
啊,
这次轮到温明慧吃惊了。
她儿子啥时候对姑娘这样上心了?
“你刚才不是和奶奶说我老了吗?再不相亲说个媳妇,我就没人要了。”
温明慧张大嘴巴合不拢。
第一次见她儿子这么上赶着要相亲。
“我们首长不老,他还能白天搭帐篷。”
搭帐篷?
这和相亲有啥关系?
温明慧一时没明白这突然插嘴的小勤务兵,说的话是啥意思!
霍奶奶倒是听懂了,目光……
霍战北猛地转身,一巴掌呼在石在光头上,
“满嘴跑火车,胡咧咧啥?”
打我,又打我!
石在撅着嘴,觉得他才给首长当了十三天的小勤务兵,都被打三十次了。
首长啥都好,尤其好处给的特别足,就是有一点不好,喜欢打人。
看着儿子这龙精虎猛的样子,温明慧疑惑,
“我咋听爱华家儿媳妇说,你在她医院里好像吐血了?”
“吐啥血?你看我这身体,像吐血的吗?”
霍战北拍拍自己的胸膛。
温明慧狐疑地收回了目光。
不像。
她儿子可不是那草棍一样弱的人。
“奶,赶紧让人做饭,我吃了好去相亲。”
说到这,霍战北转头看他妈,
“妈,你还不去找媒人问问,今天晚上争取就去相。”
儿子都答应要相亲了,别的事都不是事。
温明慧眼睛放光,赶紧站起来往张爱华家跑,
“好来,我这就去找你张奶奶,让她儿媳妇给人家小寡妇递口信,相,今天晚上就相。”
小寡妇?
这称呼让霍战北皱了一下眉。
霍奶奶招呼老保姆赶紧做饭,一转头就看到孙子的表情,
“你小子别嫌人家小寡妇名声不好听。人家男人死了又不是人家的错。再说了,这结过婚经了事的小寡妇,知道疼你,能过住。”
人家男人死了?
霍战北牙疼地吸了一口气。
霍战北:我还活着,圆圆不是小寡妇。
可他不想说出圆圆的身份,反正现在圆圆变瘦了,变漂亮了,奶奶和妈都认不出来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得让全家一起帮他追媳妇。
“奶,你准备东西,只要是人家能喜欢的,全给送上去。”
“对,老太太,俺们首长说的对。俺们村二婚的女人最怕男方看不起,不给彩礼。”
说完,石在后知生觉,觉得自己又多嘴了。
不由缩了一下脖子,生怕再被打一巴掌。
“对,钱,多给点彩礼。”
霍战北心想,圆圆最喜欢钱。
“放心吧,这次平反,上面补发了我们一家这几年的工资,有一万多块,全给你娶媳妇用。”
“一万多,俺的娘来,那嫂子岂不是一结婚就成万元户了?”
石在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多嘴了。
奇怪,他原来在团里,可是出了名的闷葫芦话少的人。
咋跟了首长,就管不住嘴了呢?
“一万,奶,对,今晚相亲,咱就拿一万彩礼。”
俺的娘来,石在激动坏了。
首长真听劝,也真大方。
霍奶奶狐疑地看了一眼孙子,她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臭小子不是一直只喜欢圆圆吗?
咋见了这小寡妇的相片,就喜欢上了,就这般上赶着,不娶不行了。
这可是1980年,才改革开放,大家工资一个月都才几十块钱,最多也就一百多。
彩礼他们大院要的最多的是范师长家上个月新娶的儿媳妇,也才三千块。
“奶,你说这要扎成十捆,用啥绳子扎好看呢?要不要用红绸带,扎成蝴蝶结?放在哪里送过去好看呢?是皮箱?还是……”
“这也没发烧啊?”
霍奶奶伸手在孙子头上摸了一把。
老房子着火,想媳妇想疯了?
“奶奶你别担心,俺们首长没事的。像在俺们村,男人过了三十,那是看一头老母猪都觉得俊。更别说这小嫂子看着比天仙还美了?”
啪!
又是一巴掌呼在了他的光头上。
石在摸着他发疼的光头,苦着一张黑脸,好吧,谁让他嘴贱呢?又多话了。
他发誓,没有首长吩咐,他今儿再不说话了。
“你爷爷年轻时在苏联买了一个皮箱,小巧漂亮,可以装。”
“不行,还是用我自己的。”
霍战北噌一下朝楼上蹿去,他跑到自己卧室。
他自己的卧室里,以前他在他卧室上面阁楼上藏了一些东西,没被人发现。
一会他跑下来,提着一个纸包的东西,撕掉纸,是一个漂亮的没用过的新新的印花铁盒子。
西洋糖果铁盒?
“奶?”
霍战北直盯着他奶看,霍奶奶怔了一下才明白。
进屋拿了个包出来,打开,是一捆捆崭新的十元大团结。
一百张一捆是一千,整整十捆。
“绳子?”
霍战北皱了下眉,直接进了他表妹温雨的房子。
出来手里就拿着一把新的,红色绸带。
“咦,表哥,你拿我的发带干啥?”
两骑洋车子的年轻姑娘走进来,瘦高尖脸扎两长辫子的姑娘,就是温雨。
看到霍战北手里的红绸发带怔了一下。
“借你的用用,明儿再让石在给你买一条。”
霍战北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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