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慢些。”
太后撑着榻沿想要坐起身,连日缠绵病榻早已耗空周身气力,几番使劲竟半点动弹不得。
一旁小宫女嘴上连声应着伺候,手脚却笨拙迟缓,伸手搀扶时慌手慌脚,险些将案上茶盏扫落在地。
太后本就久病心烦,见状心头怒火瞬间翻涌。
往日里性情本就刚烈泼辣,换做平日早直接扬手扇了过去,此刻身子虚软无力,连抬手都费劲,只能压着满腔火气厉声呵斥。
“蠢笨东西,连伺候人都不会!”
“扶个身子都这般毛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小宫女吓得慌忙缩住脖颈,面上惶恐低头认错,眼底却悄然掠过一抹藏不住的厌烦。
“奴婢知罪。”
她嘴上认错服软,手上动作依旧慢悠悠,半点不见利落。也不知是真笨,还是故意的。
太后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哑着嗓子连连斥责:“一句知错便万事大吉了?做事这般敷衍怠惰,眼里究竟还有没有半点规矩!都是唐圆圆把你们惯的!”
“哀家身子不适本就心绪难安,你还处处添乱,当真半点心思都不肯放在差事上!”
“这般懒怠模样,留在殿中伺候实在碍眼至极!她是故意要把你放在宫中,想克死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