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札中的记载:“夜魈,喜食人血,栖于阴气浓郁之地,畏火畏光。”
“是夜魈。”他高声说:“怕火!把火把都点起来!”
众人立刻点燃更多火把,围成一圈。
火光将营地照得通明,树上的夜魈发出烦躁的嘶叫,却没有立刻进攻。
但就在这时,四周的树林中响起了更多翅膀振动的声音。
一只,两只,三只……足足十几只夜魈出现在树梢上,它们用那双巨大的眼睛盯着营地,眼中充满了饥饿。
“它们怕光,但不会放弃。”李衍快速分析:“火把不能灭,但我们的燃料支撑不了整夜。”
“那就杀出去!”赵云拔回长刀,眼中杀气凛然。
“不行,夜魈在黑暗中行动迅捷,我们离开火光就是活靶子。”李衍看向赵校尉:“营地有没有备用的油?”
“有,马车上有一桶桐油!”
“把油倒在营地周围,点火围成一个火圈!”李衍命令:“快!”
郡兵们立刻行动,将桐油倒在营地外围,形成一道宽约三尺的油带。
一个火把扔上去,“轰”的一声,火焰腾起,形成一道火墙。
夜魈们发出愤怒的尖啸,在火圈外盘旋,却不敢靠近。
暂时安全了,但火墙消耗燃料极快,桐油最多只能烧两个时辰。
“必须在天亮前想出办法。”李衍看着火墙外的夜魈:“否则等火灭了,它们会一拥而上。”
张宁忽然说:“先生,夜魈畏光,但普通火光只能驱赶,赵衍先生的手札里,有没有提到彻底消灭它们的方法?”
李衍回忆,赵衍的手札记载庞杂,关于夜魈的确实有一段……
“有了!”他眼睛一亮:“夜魈乃阴气所化,其要害在眉心,用纯阳之物刺穿眉心,可破其本源。”
“纯阳之物?”
“桃木,朱砂,或者……”李衍看向自己的手:“至阳之血。”
赵云立刻说:“我去砍些桃树枝!”
“附近未必有桃树。”李衍摇头:“朱砂我们带了一些,但不多,至于至阳之血……”
他看向篝火,忽然有了主意:“帮我准备一些箭矢,普通的就行。”
郡兵们取来箭矢,李衍从行囊中取出朱砂,又咬破手指,将血滴入朱砂中。
他用手指蘸着混合了血的朱砂,在箭头上绘制符咒。
这是赵衍手札中记载的“破阴符”,专克阴邪之物。
李衍从未实践过,但此刻别无选择。
一共绘制了二十支箭,李衍将它们分给箭法好的郡兵和护卫。
“瞄准夜魈的眉心,必须一击命中。”他叮嘱。
火墙还在燃烧,但已经矮了三分。
夜魈们似乎察觉到了火焰的减弱,开始躁动起来。
“它们要进攻了。”赵云握紧长刀。
果然,一只体型较大的夜魈发出一声尖锐的指令,十几只夜魈同时振翅,竟不顾火焰,从不同方向冲进火墙!
火焰燎伤了它们的翅膀和皮肤,但没能完全阻挡。夜魈们发出痛苦的嘶叫,却更加疯狂地扑向人群。
“放箭!”李衍大喝。
弓弦震动,箭矢破空。
冲在最前面的三只夜魈被射中眉心,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半空中化作一团黑烟消散。
但更多的夜魈已经冲进人群,它们速度极快,爪子锋利,一个照面就抓伤了两名郡兵。
赵云长刀挥舞,刀光如练,一只夜魈被他从中劈开。
张宁银针连发,专攻夜魈的眼睛。
李衍手持一支绘制了符咒的短矛,看准一只夜魈扑来的时机,一矛刺穿它的眉心。
战斗激烈而短暂,夜魈数量虽多,但破阴符箭效果显著,只要命中眉心,立刻就能消灭。
半炷香时间后,最后一只夜魈被赵云斩于刀下。
火墙彻底熄灭,营地重新陷入昏暗。地上躺着几具夜魈的尸体,正在迅速腐烂,散发出刺鼻的臭味。
清点伤亡,郡兵又死了三个,伤了五个。
李衍这边,一名护卫重伤,张宁手臂被抓出一道血痕。
“伤口有毒。”张宁自己处理伤口,脸色苍白:“幸好我提前服了解毒丹,不然……”
李衍看着她的伤口,已经发黑,显然毒素不轻。
他取出银针,为她施针逼毒。黑色的血液从伤口流出,滴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小坑。
“好烈的毒。”赵校尉心惊。
“夜魈常年吸食阴气,毒液中蕴含阴毒,常人沾之即死。”李衍一边施针一边解释:“张宁有内力护体,又服了解毒丹,才能撑住。”
处理完张宁的伤口,李衍又去救治其他伤员。
等全部处理完毕,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一夜激战,所有人都疲惫不堪,但李衍知道,不能在这里久留。
“收拾东西,立刻出发。”他说:“夜魈是群居的,昨夜来的只是一小部分,等天完全亮了,可能会有更多。”
赵校尉也明白这个道理,强打精神,指挥郡兵们收拾营地,掩埋死者。
朝阳升起时,队伍再次出发。
经过昨夜一战,二十名郡兵只剩下十二人还能战斗,伤员只能骑马或乘坐马车。
山路崎岖,行进速度慢了许多。
李衍坐在马车上,闭目调息。
昨夜他消耗了不少精血绘制符咒,此刻感觉更加虚弱。张宁给他的丹药已经服下一颗,勉强维持着元气。
“先生,您脸色很差。”张宁担忧地说。
“无妨。”李衍睁开眼:“快到丰都了吧?”
赵校尉看了看地形:“再往前三十里就是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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