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瑁?李衍记得历史上刘瑁早逝,但现在看来,历史又出现了偏差。
“刘瑁公子在荆州游学,与荆州士族关系密切。”张松继续道:“若他接掌益州,东州士人势力将更盛,我等益州本土士人再无立足之地,董公与我商议,决定支持刘璋公子,但需要外力相助。”
董扶接口:“李太医是朝廷命官,又刚立大功,名声响亮,若能公开支持刘璋,可增加其合法性,不知太医意下如何?”
李衍心中快速权衡,支持刘璋,等于卷入益州内斗,而且刘璋并非明主,但支持刘瑁,意味着东州士人得势,益州会更乱,两害相权……
“在下有一问。”李衍缓缓道:“刘瑁公子与荆州关系密切,若他主政益州,是否会引荆州势力入蜀?”
张松与董扶对视一眼,张松道:“必然如此,刘表早有吞并益州之心,只是忌惮刘益州,若刘瑁上台,等于为刘表打开益州大门。”
“那刘璋公子呢?”李衍问:“他可有能力抵御外敌?”
董扶叹息:“刘璋公子仁厚,但……优柔寡断,不过,他至少不会主动引入外援,且益州本土士人会全力辅佐,保境安民尚可。”
李衍明白了,这是选择弱主加本土势力还是强主加外来势力。
从历史看,刘璋最终守不住益州,刘备还是进来了。
但从修补者的角度,也许让益州多几年太平,少些战乱,才是正确的。
“在下愿支持刘璋公子。”李衍道:“但有两个条件。”
“请讲。”
“一、在下只为刘璋公子正名,不参与具体政争。二、刘璋公子需承诺,善待百姓,轻徭薄赋,尤其要保护那些被救孩童,让他们平安长大。”
董扶点头:“太医高义,这两个条件,老夫可代刘璋公子答应。”
张松却皱眉:“不参与政争?太医可知,如今益州已成棋局,非黑即白,没有中立之地。”
“在下只治病救人,传道授业。”李衍平静道:“政争之事,非我所长,亦非我所愿。”
张松还要说什么,董扶手抬了抬:“人各有志,不必强求,李太医愿公开支持刘璋,已是雪中送炭,松儿,你回去禀报公子,就说李太医三日后随我等前往成都,参加议事。”
张松只得点头,告辞离去。
张松走后,董扶的神色凝重起来:“李太医,方才的话还未说完,除了刘瑁之事,还有一件更紧急的——张鲁正在调集兵力,似有异动。”
“调兵?”李衍心中一紧:“他要做什么?”
“不清楚,但据探子回报,五斗米道的鬼卒正在向葭萌关方向集结,数量不下三千。”董扶道:“葭萌关是汉中入蜀咽喉,张鲁陈兵于此,其意不言自明。”
“他要攻蜀?”
“未必是真攻,可能是施压。”董扶分析:“刘益州病危,益州内乱,正是张鲁扩张势力的好时机,他可能想趁机夺取巴郡,或者……逼刘璋承认他在汉中的独立地位。”
李衍想起张鲁的邀约,难道天师洞之约,与这次军事行动有关?
“董公,张鲁邀我去青城山天师洞,说是有我所需之物。”李衍坦白道:“您觉得,我该去吗?”
董扶沉默良久,缓缓道:“去,但要做好准备,张鲁此人,心思深沉,他所图者大,天师洞中,或许真有重要之物,但更可能是陷阱,太医若决定去,老夫可派一队精锐护卫。”
“多谢董公,但此事不宜张扬,我打算只带赵云将军前往。”
“太冒险了!”
“人少反而安全。”李衍道:“况且,有些事,需要单独与张鲁谈。”
董扶看着李衍,忽然问:“太医可是想劝张鲁罢兵?”
“若能劝得动,自然最好。”李衍道:“若劝不动……至少要知道他真正的目的。”
董扶叹息:“太医心怀苍生,老夫佩服,但乱世之中,慈悲往往换不来和平,张鲁若真有意攻蜀,绝不会因一席话而罢手。”
“我知道。”李衍起身:“但总要试一试,董公,三日后成都之约,我会准时赴会,在此之前,我想去一趟天师洞。”
“何时动身?”
“明日。”
董扶不再劝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老夫的信物,持此玉佩,可在益州境内调动不超过百人的郡兵,太医带上,以防万一。”
李衍接过玉佩,郑重收好:“多谢。”
离开县衙,李衍心事重重,张鲁的军事行动、益州的内斗、天师洞的秘密……这些事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复杂的网,而他,正一步步走入网的中心。
回到客栈,他将情况告知赵云和秦宓。
“云随先生去!”赵云毫不犹豫。
秦宓却道:“我也去,青城山地形复杂,我年轻时曾游历过,熟悉路径,况且,张鲁若真有歹意,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李衍想了想,点头同意。
秦宓博学多才,且熟悉益州情况,确实有帮助。
三人商议细节,决定轻装简行,只带三日干粮和必要武器。李衍将董扶的玉佩交给秦宓:“秦先生,若我们三日内未归,你就持此玉佩去绵竹求援。”
“李先生……”
“这是以防万一。”李衍道:“我相信张鲁暂时不会动我,但世事难料。”
秦宓接过玉佩,神色凝重:“我明白,二位务必小心。”
翌日清晨,三人出绵竹南门,往青城山方向而去。
青城山在绵竹西南八十里,山势幽深,素有青城天下幽之称,是道家圣地。
一路无话,午时便到山脚,仰望山峰,层峦叠嶂,古木参天,云雾缭绕,确实有仙家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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