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一个竹筒,用力一拉引信——一道红色烟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形成一朵赤莲图案。
“信号?”
“千面狐”脸色一变:“你们还有援兵?”
话音未落,山谷外传来震天喊杀声。只见火光如龙,数百人马从谷口涌入,为首一将银甲白袍,长枪如雪,正是赵云!
“子龙!”李衍大喜。
赵云枪出如龙,瞬间刺倒三名昆仑卫,直取“千面狐”。
“千面狐”见势不妙,虚晃一剑,身形急退,同时吹响尖锐的口哨。
昆仑卫闻令,迅速脱离战斗,向山谷深处撤退,他们显然训练有素,撤退时仍保持阵型,且战且走。
“穷寇莫追!”赵云拦住要追击的石虎:“救人要紧。”
他快步来到李衍面前,单膝跪地:“先生,云来迟了!”
“不迟,正是时候。”李衍扶起他:“你怎么会来?”
“秦先生传信给我。”赵云道:“他在狱中假死脱身,现已在安全处,他让我务必救你,还说昆仑卫计划在长安血祭,必须以最快速度阻止。”
秦宓没死!李衍心中一宽,但听到“血祭”二字,又提了起来。
“具体什么情况?”
赵云压低声音:“秦先生从宫中一个老太监口中得知,昆仑卫在长安城下布了一座‘九幽血魂阵’,计划在十月初一,以三千童男童女之血,催动阵法,接引所谓‘神使’降临,若让阵法完成,不仅长安百姓遭殃,整个关中都会生灵涂炭。”
十月初一,只剩十三天!
“秦先生现在何处?”李衍急问。
“在终南山中一处道观,与卢公在一起。”
赵云道:“卢公伤势已稳定,但需要静养,秦先生让我转告先生,要破血魂阵,需找到阵眼,而阵眼的位置,可能与长安城的风水布局有关。”
李衍脑中飞速思索,长安城是西汉旧都,历经数百年建设,风水格局极为复杂,昆仑卫选择在长安布阵,必是看中了这里的龙脉地气。
“我们必须立刻赶往长安。”李衍决断:“但昆仑卫已经警觉,此去定有埋伏。”
“云愿护送先生!”赵云抱拳。
石虎也道:“李大夫,张首领命我黑山军全听你调遣,这二百兄弟,都是山中好手,擅长潜行袭杀,必能助你一臂之力。”
李衍看着这些为他浴血奋战的汉子,心中感动。他略一沉吟:“兵分两路,子龙,你带一百人,大张旗鼓走官道,吸引昆仑卫注意,石大哥,你带剩余兄弟,与我、张姑娘走小道,轻装简行,秘密潜入长安。”
“那阵眼……”
“我自有办法。”李衍道:“师尊留下的风水堪舆之术,我曾研习过,长安城的布局,应该难不倒我。”
计划已定,众人连夜出发。
赵云率队走官道,故意弄出很大动静,李衍则与石虎、张宁等人换上便装,走山间小路。
途中,李衍为张宁处理肩伤。
伤口不深,但昆仑卫的兵器淬了毒,边缘已经发黑,他取出随身携带的解毒药膏,小心涂抹。
“疼吗?”
张宁摇头,却咬紧了下唇。
这个倔强的姑娘,从巨鹿到洛阳,再到这西行路上,始终追随他,甚至不惜与父亲留下的太平道决裂。
“张姑娘,你本不必卷入这么深。”李衍轻声道。
“我必须。”张宁抬眼,眼中泪光闪烁:“我爹错了,我要替他弥补。,而且……”
她顿了顿:“李先生,你是我见过的,唯一真心为百姓着想的人,跟着你,我觉得自己在做对的事。”
李衍默然,这个乱世,太多人身不由己,张宁如此,赵云如此,秦宓如此,赵暮亦如此。
而他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穿越者,也被卷入这滚滚洪流。
七日后,一行人抵达长安郊外。
此时的东汉长安虽非都城,但仍是西部重镇,城墙高大,人口稠密。
然而走近才发现,城中气氛诡异,城门紧闭,守军森严,城头飘扬的旗帜上,竟绣着昆仑卫的标记!
“长安……已经被昆仑卫控制了?”石虎惊道。
李衍观察城防,眉头紧锁:“不止控制,你们看城墙上那些新设的祭坛,还有那些穿黑袍的祭司——他们在为血祭做准备。”
正说着,一队黑衣骑士从城门驰出,为首者正是“千面狐”!他显然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一个三十余岁、面容阴柔的男子,眼神如毒蛇般冰冷。
“李大夫,恭候多时了。”“千面狐”勒马停住,似笑非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长安。”
“你们把长安怎么了?”李衍冷声问。
“没怎么,只是请城中百姓配合我们的仪式。”
“千面狐”道:“十月初一,月圆之夜,三千童男童女将自愿献祭,接引神使,届时,长安将成为神国降临之地。”
“自愿?你们用邪术控制了百姓!”
“手段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千面狐”重复了之前的话:“李大夫,既然来了,何不入城一观?或许看了我们的准备,你会改变主意,自愿加入我们。”
他挥手,城门缓缓打开。
只见城内街道空空荡荡,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黑袍祭司在街头游走,口中念着古怪的咒文。
更诡异的是,城中多处竖起了黑色的石柱,柱上刻满血红的符文,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九幽血魂阵已经开始运转。”李衍心中一沉:“必须尽快找到阵眼破阵。”
“千面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想破阵?不妨告诉你,阵眼就在城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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