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田畴点头:“但你们得有个合适的理由,张燕最讨厌朝廷的人,也不完全信任太平道。你们这一队人,身份复杂,得好好想个说辞。”
两人正谈着,忽然谷外传来马蹄声,急促而杂乱。
一个放哨的骑兵冲进来:“严将军,谷外来了一队人马,约二百骑,打的是……张字旗!”
张燕来了?这么快?
众人迅速戒备,田畴却摆摆手:“不必紧张,是我的朋友。”
他走向谷口,果然,一队骑兵呼啸而至。
为首者是个三十来岁的黑脸大汉,虎背熊腰,眼神凌厉,正是黑山军首领张燕。
“子泰!有酒否?老子打了胜仗,来讨碗酒喝!”张燕声如洪钟,翻身下马。
然后,他看到了赵云。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子龙?”张燕惊疑。
“燕叔?”赵云同样震惊。
田畴笑着介绍:“看来不用我引见了,张首领,这位是常山赵子龙,子龙,这位就是你父亲的表弟,张燕张飞燕。”
亲戚相见,本该欢喜,但想到真定之变,赵云眼中只剩悲愤。
“燕叔,真定……”
“我知道了。”张燕脸色沉下来:“我就是为这事来的,子龙,你兄长赵风,没死。”
赵云浑身一震:“当真?!”
“但也没活。”张燕的话让所有人心中一紧:“他被黄巾所擒,现在被关在真定大牢,王当放出话来,要用你兄长的命,换一个人。”
“换谁?”
张燕的目光,缓缓转向李衍。
“换这位李玄,李大夫。”
山谷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燕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衍身上。
赵云第一个开口,声音嘶哑:“不行!先生不能去!那是王当的陷阱,他恨先生入骨,绝不会信守承诺!”
张燕看了看赵云,又看向李衍:“李大夫,你怎么说?”
李衍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溪边,掬起一捧冰冷的溪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带来短暂的清醒。
他知道赵云说得对,这绝对是陷阱,王当用赵风做饵,真正的目标是他李衍,这个屡次坏他好事的人。
但不去呢?赵风会死,赵云会恨他一辈子。
而且,真定城的情况需要探查,张角的地宫也需要线索,或许……这正是一个机会!
“张首领。”李衍转身:“王当可说了交换的时间地点?”
“说了。”张燕从怀中掏出一张帛书:“三日后,真定城南门,他放赵风,你进城,过时不候。”
严纲怒道:“这算什么交换?只放赵风一人,却要李大夫进城送死?这分明是要挟!”
“就是明摆着的要挟。”张燕点头道:“但王当现在手握真定城,赵风又在他手里,他有要挟的本钱。”
李衍接过帛书细看,字迹潦草,但语气嚣张,确实是王当的风格,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帛书上盖的印不是太平道常见的黄天印,而是一个陌生的虎头印。
“这印……”李衍抬头:“不是太平道的印吧?”
张燕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眼力,这是黑山虎符印,我的印。”
众人都愣住了。
田畴最先反应过来:“王当用你的印?他怎会有你的印?”
“因为他和我做了笔交易。”张燕坦然道:“王当派人传信,说只要我不插手真定之事,他愿意将真定城内的三成粮草分给我,这帛书,是他派人送来的,上面盖的是我的印,意思是让我做个见证,保证交换顺利进行。”
“你答应了?”赵云声音发冷。
“答应了,但也没完全答应。”张燕笑了:“我答应不派大军攻城,但没说不能带几个人进城,李大夫,你若敢去,我可以陪你走一趟。”
李衍盯着张燕:“为什么帮我?我们素昧平生。”
“两个原因。”张燕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子龙是我侄儿,赵风也是,赵家对我有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赵风死,第二,我讨厌王当,此人阴险狡诈,毫无信义,他若在真定坐大,下一步就是吞并我的地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个理由很实在。
李衍点头:“好,那我们就谈谈具体计划,但我有两个条件。”
“讲。”
“第一,交换过程中,赵云必须留在城外,不能进城。”
李衍看向赵云,语气不容置疑:“你若进城,王当很可能把你们兄弟一网打尽,你得活着,赵家才能延续。”
赵云想争辩,但看到李衍坚定的眼神,最终咬牙点头:“好。”
“第二。”
李衍转向张燕:“进城的人不能太多,否则王当会起疑,我,你,再加上田先生,三个人足矣。”
“三个人?”严纲急了:“李大夫,王当在真定至少有上千兵力,你们三个人进去,不是羊入虎口?”
“人多反而坏事。”李衍摇头道:“我们是去谈判,不是去打仗,三个人,表明诚意,也降低王当的戒心。”
张燕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可以,但得做两手准备,田畴,你在城外安排接应,严纲,你带骑兵在南门外五里处埋伏,若听到城内三声号炮,就冲进城接应,若到日落我们还没出来,你们就撤,不必管我们。”
“这……”严纲看向李衍。
李衍点头:“按张首领说的办。”
计划初步定下,众人各自准备。
张燕和田畴去布置人手,严纲去整顿骑兵,溪边只剩下李衍和赵云。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先生……”赵云终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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