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如此。”赵云握紧窗棂:“但我渐渐明白,一人之力有限,需有同道,需有权力,更需有......改变世道的方法。”
他看向李衍:“先生所言若真,那力量或可改变世道,但赵云需见实证,需知先生真实目的。”
李衍点头:“合理,那么,我们做个约定,待广宗事毕,若你还愿信我,我带你去一处地方,见一些东西。”
“何处?”
“太行山中,有一处山谷。”
李衍目光悠远:“那里有我师门留下的......一些遗产,或许能让你明白,我究竟从何而来,欲往何处。”
“师门?”赵云敏锐地抓住这个词,“先生师承何人?”
李衍笑了,这次笑容里有几分沧桑:“我师名赵衍,生于百年前,他留下的东西,足够改变这个时代——但也可能毁了这个时代。”
他顿了顿,低声道:“而我,是来替他完成遗愿的,让知识用于生,而非死。”
屋外突然传来异响。
两人同时噤声,李衍迅速熄灭火堆,赵云已执枪在手——那杆亮银枪他一直随身,虽重伤也未离身。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止一人。
李衍透过窗缝望去,月光下,三个黑影正朝猎屋摸来,看身形步法,不是普通山民。
“是日间那伙人。”赵云低语:“他们竟找到这里。”
“猎屋隐蔽,但并非无人知晓。”李衍迅速思考:“不能硬拼,你伤未愈,我一人对付三个好手,胜算不大。”
“屋后有秘道。”赵云忽然道:“幼时我与兄长在此玩耍所挖,通往后山溪涧。”
“走。”
两人悄声移至屋后墙根,赵云移开一块松动的地板,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李衍先下,赵云紧随,又将地板复原。
地道低矮潮湿,两人躬身前行,约莫走了三十丈,前方透来月光和流水声——出口是一处溪涧石缝,外有藤蔓遮掩。
刚钻出洞口,便听猎屋方向传来破门声。
“人刚走!火堆还是温的!”
“搜!他们跑不远!”
李衍扶起赵云,沿溪涧向下游疾行。
溪水掩盖脚步声,夜色提供掩护。
但追兵显然经验丰富,很快发现踪迹。
“这边!溪边脚印!”
一支弩箭破空而来,擦着李衍耳边飞过,钉在树上。
李衍心中一凛——这些人用的是军弩,绝非普通太平道徒。
“分开走!”赵云突然道:“他们主要目标是我,先生往东,我往西。”
“胡闹!你现在的状态,能跑多远?”
“总比两人一起死好。”赵云推开他:“先生若真来自未来,就当知赵云命不该绝于此。”
李衍一愣,这时第二支弩箭射来,他本能地扑倒赵云,箭矢擦着后背而过,划破衣衫。
“走!”李衍拉起赵云,不再沿溪,而是转向陡峭的山坡:“跟我来!”
他记忆超群,日间观察地形时,已记下这带地貌。
前方有一处断崖,崖下有深潭,若追兵敢跳,九死一生,若绕路,则需多走三里。
两人跌跌撞撞跑到崖边,追兵已至二十步外。
“束手就擒,饶你们不死!”为首者喝道,正是日间那个王执事。
李衍探头看崖下,月光映照潭水,深不见底,他回头对赵云道:“信我吗?”
赵云看了眼追兵,又看深潭,笑了:“先生若害我,早有机会。”
“深吸气,闭眼。”
两人纵身跃下。
风声呼啸,失重感袭来,李衍在空中调整姿势,确保双脚先入水——
“扑通!”
冰冷刺骨,潭水极深,李衍屏息下潜,避开入水冲击,赵云紧随其后,但入水时伤口受震,一股血雾从包扎处散开。
李衍抓住他,奋力上浮,冒出水面时,只见崖上追兵举着火把,却无人敢跳。
“绕路!去下游堵他们!”王执事的声音隐约传来。
李衍拖着赵云游向对岸,上岸时,赵云已近昏迷,伤口崩裂,鲜血染红衣衫。
“撑住!”李衍背起他,钻入对岸密林。
这一次,他不再留痕迹,每走一段便布下疑阵,或反向而行,或涉水改道,一个时辰后,终于找到一处天然岩洞。
洞内干燥,有野兽居住痕迹,但此刻空置,李衍生起小火,为赵云重新处理伤口。
这一次,伤势更重了。
“毒血虽排大半,但伤口反复崩裂,恐留病根。”李衍皱眉:“接下来三日,你绝不能动武。”
赵云脸色苍白如纸,却还勉强笑道:“不动武......若追兵再来......”
“我来应付。”李衍从行囊中取出几个小瓶:“我虽不擅刀枪,但有些别的手段。”
他将瓶内粉末混合,撒在洞口周围,又用草药汁液涂抹岩壁,最后取出一包药粉,小心装入几个竹管。
“这是何物?”赵云问。
“迷烟,毒粉,还有能引野兽的药剂。”李衍平静道:“正面厮杀非我所长,但这些小玩意,足够拖延时间。”
他看向赵云,眼神复杂:“你方才说,若我真来自未来,当知你命不该绝,赵子龙,你可知在原本的历史中,你确实未死于此地。”
赵云怔住。
“但你也不该在此受此重伤。”李衍继续道:“历史已变,从我救下马元义那一刻起,蝴蝶翅膀已扇动,张角提前起义,卢植提前战败,你提前遇险......未来,已不可知。”
“那先生如何知我命不该绝?”
“因为我读过史书。”李衍一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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