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真的离开了。
沿原路返回山谷,李衍躲在岩石后观察。
黄巾军的尸体已被同伴带走,只留下汉军和百姓的尸首。
他小心翼翼地在战场搜寻,不仅找药,更想找到赵云所说的黑色陶罐碎片。
终于,在一处焦黑的土地旁,他发现了巴掌大的陶片。
捡起细看,陶片内侧沾着黑色黏稠物质,闻之刺鼻。
李衍用布小心包好,又在附近找到了几株解毒所需的半边莲和黄连。
正欲返回,忽听远处传来人声。
李衍立刻伏低,只见南面小路上走来三人,皆作百姓打扮,但步伐矫健,腰间鼓囊,显然藏着兵刃。
三人走到山谷中央停住,为首的是个瘦高中年人,面白无须,眼睛细长。
“仔细搜,马疤脸说那赵云中了毒箭,肯定死在这附近,大贤良师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执事,那赵云不过是个小小斥候,为何如此重视?”一个年轻手下问道。
被称为王执事的瘦高男子冷笑:“你懂什么,常山赵家在此地颇有声望,若能将赵云擒获,以他要挟赵风,整个常山郡的豪族都可能动摇。再者......”
他压低声音:“赵云亲眼见过‘天火’运输路线,必须灭口。”
李衍心中凛然,这张角手下果然不简单,不仅懂技术,还知人心。
三人分散搜寻,逐渐朝李衍藏身之处靠近。
李衍屏住呼吸,手摸向腰间石灰粉,以一敌三,他没有胜算,只能智取。
正思索间,忽听东面传来一声马嘶。
三人同时转头:“什么声音?”
“去看看!”
他们朝东面奔去,李衍趁机悄悄后退,绕路返回树林。
树洞中,赵云已昏睡过去,额头滚烫。
李衍心中一沉——毒性开始发作了。
他迅速捣碎草药,给赵云外敷内服,又用湿布为他降温。
忙完这一切,已是黄昏时分。
树林外传来搜索声,那三人竟找到了这里。
“这里有脚印!”年轻手下喊道。
“追!应该就在附近!”
李衍看了看昏迷的赵云,又看了看逐渐逼近的追兵,心中迅速盘算。
硬拼必死,只能......
他取出那包石灰粉,又拿出火折子和一瓶随身携带的酒精——这是他用蒸馏法提纯的高度酒,本用于消毒。
“对不住了,赵子龙。”李衍低语,将酒精洒在树洞周围,又扯下自己一片衣角,蘸满酒精。
追兵的脚步声已至十丈外。
李衍点燃衣角,扔在洒有酒精的枯叶上。
“轰”的一声,火焰窜起,瞬间形成一道火墙。
“着火了!”追兵惊呼。
“他们在那边!快绕过去!”
李衍趁机背起赵云,朝火焰相反的方向疾奔。
他专挑荆棘丛生、难以行走的路径,同时用树枝扫去脚印。
跑了约一里地,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李衍将赵云放下,又用树枝藤蔓掩盖洞口。
洞内昏暗,李衍点燃一小截蜡烛,检查赵云伤势,高烧稍退,但脉搏仍弱。
“水......”赵云喃喃。
李衍喂他喝水,赵云缓缓睁眼,看到洞中景象,了然道:“又......欠先生一命。”
“省点力气。”李衍道:“追兵暂时甩掉了,但你体内的毒不能再拖,我找到了半边莲和黄连,可以配制解毒剂,但需要时间熬煮,还需要一处安全之地。”
赵云沉默片刻,忽然道:“从此地向西二十里,有处猎人小屋,是我赵家猎户进山所用,极为隐蔽。”
“你能撑到那里吗?”
“能。”赵云眼中闪过坚毅:“我赵子龙,不能死在这里。”
李衍看着他,忽然笑了:“好,那就再赌一次。”
夜色降临,山林中兽嚎四起。
李衍搀扶着赵云,在崎岖山路上艰难前行。
赵云几乎将全身重量压在李衍肩上,却始终咬牙不吭一声。
途中两次遇到巡山的黄巾兵,都被李衍提前察觉,躲过一劫。
子夜时分,两人终于抵达赵云所说的猎屋。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木屋,藏在瀑布后方,若非熟悉地形,绝难发现。
进屋后,李衍迅速生火,用屋内存放的陶罐熬煮草药。赵云靠在榻上,脸色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
“李大夫。”他忽然开口:“你究竟是何人?”
李衍搅动药汤的手顿了顿:“游方郎中而已。”
“游方郎中不会在追兵围捕时如此镇定,不会认得天火之毒,更不会......”赵云盯着他:“有那般奇特的火折和燃物。”
李衍沉默,这赵云果然敏锐,不愧是未来名将。
“每个人都有秘密。”李衍最终道:“你只需知道,我非你敌,更非汉室之敌。”
“那是太平道之敌?”
药汤沸腾,蒸汽氤氲。
李衍盛出一碗,递给赵云:“趁热喝。”
赵云接过,却不饮:“先生避而不答。”
“赵子龙。”李衍坐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你为何投军?为建功立业?为封侯拜将?还是为......”
“为这天下百姓。”赵云斩钉截铁:“自黄巾乱起,我亲眼见流民失所,饿殍遍野。若天下太平,谁愿提头造反?但造反者若成,又是更大灾祸。我只愿早日平乱,还百姓安宁。”
“好一个还百姓安宁。”李衍点头:“那我告诉你,我之所以在此,之所以救你,是因为你口中的天火,可能会让这乱世延长十年、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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