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拍了拍背上的青铜匣子。
“术部到手,陈平只拿到了抄录本,还不够,他一定会去找道部的线索——龙门石窟卢舍那大佛。”
“那我们要赶在他前面?”苏婉问。
李衍望向洛阳城的方向,雨已经停了,夕阳的余晖穿过云层,将天边染成血红色。
“不,我们不去龙门。”他说。
“为什么?”
“因为那封信是陷阱。”
李衍眼中闪过冷光:“墨离如果真是守藏使,不会把这么重要的线索写在信里,还留在这么明显的地方,这封信是赵衍留给三锁盟的饵,谁信了,谁就会掉进陷阱。”
他看着苏婉:“真正的道部线索,不在地上,而在天上。”
“天上?”
李衍从怀中取出那卷《术部·卷一》,快速翻到一页,那一页画着一幅星图,标注着几颗特殊的星辰,旁边有一行小字。
“岁在鹑火,月在实沈,日躔东井,天机现于河洛之间。”
“这是……星象谶语?”苏婉不解。
“是坐标。”李衍合上帛书:“用星辰位置计算出的地理坐标,赵衍把真正的线索,藏在了星图里。”
他望向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第一颗星辰已经亮起。
“我们需要一个精通天文历算的人,来破解这个星图。”
苏婉明白了:“律?”
“对。”李衍点头:“回长安,有些谜题,需要所有人一起解开。”
两人趁着夜色下山。
身后,白马寺的废墟在暮色中沉默,地宫的塌陷已经停止,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像大地睁开的黑色眼睛,凝视着这个秘密重重的世界。
而在远去的马车上,陈平展开刚刚抄录的帛书副本,嘴角勾起冷笑。
“李衍,你以为拿到术部就赢了?”他轻声自语,“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三条锁链交织,与薄太后那枚一模一样。
“传信给洛阳的所有人。”他对车外吩咐:“按计划,启动涅槃。”
“诺!”
马车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
洛阳的灯火次第亮起,这座古城即将迎来一个不眠之夜。
......
长安城的秋雨比洛阳更冷。
李衍和苏婉在第七天黄昏时分抵达城外时,远远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城门的盘查比往日严格数倍,排队等候入城的队伍排出半里地,每个行人每辆车马都被反复搜查。
“戒严了。”苏婉压低斗笠:“我去看看。”
她混入人群,片刻后返回,脸色凝重:“在抓陈平余党,城门贴了海捕文书,陈平画像悬赏千金,但更奇怪的是……”
她顿了顿:“还有一份内部通缉令,捉拿墨家妖人——画的是王贲将军。”
王贲?!
李衍心中一震:“罪名是什么?”
“勾结墨家余孽、私藏违禁军械、意图不轨。”
苏婉的声音更低了:“三天前下的狱,现在关在廷尉诏狱。”
李衍强迫自己冷静:“还有别的吗?李昱、律的消息?”
“没听说,但城里传言,太后病重,已经三日没有露面,陛下罢朝一日,在长乐宫侍疾。”
太后病重?李衍想起离开前薄太后的眼神,那个深不可测的女人,会这么容易病倒?
两人趁夜色从南面一处废弃水门潜入城中——这是苏婉早年发现的密道,只有少数人知道。
长安城内同样戒备森严,巡街的武侯比平时多了三倍,每条街巷都有兵士设卡盘查。
他们先回长安君府,不出所料,府邸已被查封,大门贴着廷尉府的封条,周围有士兵把守。
“不能久留。”苏婉拉着李衍退入暗巷:“去我的地方。”
苏婉的落脚处在城南平民区的一座不起眼小院,院内有地下密室,存放着衣物、食物和武器。
“这里安全吗?”李衍问。
“绝对安全。”苏婉点亮油灯:“这是我师父留下的安全屋,连太后都不知道。”
她取出一套干净衣物递给李衍:“你先换洗,我去弄点吃的,顺便打听消息。”
一个时辰后,苏婉带回食物和几个重要情报。
“第一,王贲确实下狱了,罪名是墨家妖人,但奇怪的是,抓他的不是廷尉府,而是羽林卫,直接押入诏狱,不准任何人探视。”
“第二,李昱失踪了,他从频阳回来后,原本在长乐宫养伤,三天前突然不见,太后那边说是伤重不治,已秘密安葬,但我不信——若是真死了,以他救驾之功,至少该有追封和葬礼。”
“第三,律在灵台遭袭,重伤昏迷,现在太医署救治,袭击者没抓到,现场留下这个。”苏婉将一枚飞镖放在桌上。
飞镖很普通,但镖身上刻着一个字:墨。
“栽赃。”李衍拿起飞镖:“律一直在帮我们破解赵衍的星图,对方想灭口,或者阻止他继续破解。”
苏婉点头:“还有更麻烦的——北境急报,匈奴大军集结,连破三城,领军的是右贤王,他军中出现了……新式兵器。”
“什么兵器?”
“会爆炸的罐子,投石机能抛射百丈,落地炸开,火焰黏着不灭,守军称为天火罐。”苏婉看着李衍:“陈平把赵衍的天火配方给了匈奴。”
李衍握紧拳头,果然如此!
“陛下什么态度?”
“陛下震怒,已调周勃、灌婴两位老将军北上御敌,但朝中有人弹劾,说北境危机是因你追查墨家遗物引起的,要求将你缉拿问罪。”
苏婉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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