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就能回来。
那年冬天,雪下得早。
十一月初就下了一场大雪,把整个山谷都盖住了。
刘愿天天往外跑,堆雪人,打雪仗,玩得满头大汗。
雪球也跟着她跑,在雪地里滚来滚去,滚成个大雪球。
刘平安不跟她玩,说那是小孩子玩的东西。
刘愿撇撇嘴,自己去玩。
有一天,她堆了个雪人,堆得歪歪扭扭的,但挺像回事。
她跑去找李衍。
“李爷爷!李爷爷!你快来看!”
李衍跟着她出来,看见那个雪人,笑了。
“堆得不错。”
刘愿高兴了,指着雪人说:“这个是李爷爷!”
李衍愣了一下。
“我?”
刘愿点头:“你看,它站在这儿,看着村子,跟你一样!”
李衍看着那个雪人。
歪歪的,丑丑的,但确实站在那儿,朝着村子的方向。
他笑了。
“行,就当是李爷爷。”
刘愿又跑回去,继续堆。
堆了一个又一个。
这个是爹,这个是娘,这个是哥,这个是雪球……
堆了一排,站在那儿,朝着村子。
刘望出来看见,愣了一下。
“这啥?”
刘愿指着那些雪人:“这是爹,这是娘,这是哥,这是雪球,这是李爷爷!”
刘望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自己,哭笑不得。
“俺长这样?”
刘愿认真看看他,又看看雪人,点点头。
“差不多。”
刘望无语了。
李念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那年冬天,雪下得大,但人心是暖的。
刘愿天天往外跑,堆雪人,玩雪。
有时候玩着玩着,就站在那儿,看着北边的方向。
刘平安看见了,问她:“看什么呢?”
刘愿说:“看外面。”
“外面有什么?”
“不知道,但俺以后要去看看。”
刘平安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俺陪你去。”
刘愿回头看他。
“真的?”
“真的,你一个人去,俺不放心。”
刘愿笑了。
“行!”
兄妹俩站在雪地里,看着北边的方向。
风吹过来,带着雪,凉凉的。
但他们不觉得冷。
那年冬天,村里出了件新鲜事。
王念娶媳妇了。
王念是王石头的大儿子,今年十八,长得高高大大,干活勤快,人也老实。
他娶的是孙大孙女,叫孙小丫,也是十八,长得周正,干活利索,是村里出了名的好姑娘。
成亲那天,村里又热闹起来。
王石头高兴得不行,把存的酒都搬出来了,请大家喝。
孙大也高兴,坐在上座,笑得合不拢嘴。
刘望去帮忙,忙前忙后,满头大汗。
李念帮着做饭,带着几个妇女,炒菜炖肉,忙得脚不沾地。
刘平安和刘愿也跟着忙,端盘子送碗,跑前跑后。
刘愿一边跑一边嘀咕:“咋这么多事?”
刘平安说:“成亲嘛,就这样,等你成亲的时候,也这样。”
刘愿瞪他一眼。
“俺才不成亲!”
刘平安笑了。
“行行行,你一辈子当老姑娘。”
刘愿追着他打。
那天晚上,闹洞房闹到很晚。
刘愿困得不行,靠在她娘身上睡着了。
李念把她抱回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刘愿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什么。
李念凑近听了听。
“俺……俺要去洛阳……”
李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孩子,还记着这事呢。
她摸摸刘愿的头,轻轻拍着。
“睡吧,睡醒了再说。”
王念成亲之后,村里消停了一阵子。
但也只是一阵子。
开春的时候,又出了事。
这回是孙石头。
孙石头就是那年跟刘平安打架那个,比刘平安大两岁,今年十五,正是精力旺盛没处使的年纪。
他爹孙大管不住他,他爷爷也管不住他,整天在村里晃悠,今天惹这个,明天惹那个。
那天下午,孙石头带着几个小子,去山里掏鸟窝。
掏鸟窝不是坏事,村里孩子都掏过,但孙石头掏鸟窝跟别人不一样,他专挑悬崖峭壁上的掏,说那样才有意思。
那天他看上了一个崖壁上的鸟窝,离地七八丈高,底下全是乱石,几个小子劝他别去,他不听,非要上。
结果爬到一半,脚下一滑,摔下来了。
万幸的是,半山腰有棵树,把他挂住了。
但挂住的姿势不对——头朝下,脚朝上,倒吊在那儿,动弹不得。
几个小子吓坏了,跑回村里喊人。
刘望正在地里干活,听见喊声,扔下锄头就往山上跑。
跑到地方一看,孙石头倒吊在树上,脸憋得通红,正在那儿喊救命。
刘望抬头看看那棵树,又看看底下的乱石,心里一沉。
这地方,他上不去。
树太细,经不住人,崖壁太陡,没处落脚,底下石头太多,万一掉下来,非死即伤。
孙石头在上面哭爹喊娘。
“刘望叔!救救俺!俺不想死!”
刘望急得团团转,但一点办法没有。
有人跑去喊李衍。
李衍来得很快,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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