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三人换乘,还有通关文书,沿途郡县都会提供方便。”
“谢谢。”
荀彧坐下,神色复杂:“太医,奉孝他……真的投靠了影族?”
“我看到他的身体变成黑影。”李衍说:“他可能早就被侵蚀了。”
荀彧叹息:“奉孝才智超群,但身体一直不好,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容易被诱惑长生,对病弱之人来说,太有吸引力了。”
“文若先生,你会长生吗?如果影族给你机会。”
荀彧摇头:“长生若要以变成怪物为代价,不要也罢,人生在世,贵在有所为有所不为,苟且偷生,不如慷慨赴死。”
李衍看着这个青史留名的王佐之才,心中敬意更深。
“太医,还有一件事。”荀彧压低声音:“主公虽然答应合作,但他未必完全信任你,他派夏侯恩带队,名义是保护,实则是监视,你要小心。”
“我知道。”
“另外,于吉先生那边,我已经派人去江东找了,但孙策与于吉有仇,恐怕不会顺利。”
“有仇?”
“于吉在江东传道,信徒众多,孙策认为他妖言惑众,去年就想杀他,但被母亲劝阻,如今孙策掌权,于吉只能隐藏行踪。”
李衍皱眉,这又是个麻烦。
荀彧离开后,李衍独自躺在床上。
窗外,许县的夜空出现了异常——星星的位置在移动,北斗七星异常明亮,几乎刺眼。
天门的影响已经开始显现了。
他取出定星盘,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六个光点已亮,只剩下建业那个还在闪烁。
七星聚,天门开。
七情尽,天门闭。
七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衍思索着,渐渐陷入昏睡,梦中,他再次看到那扇门,门后的眼睛更多了,几乎填满整个视野。
一个声音在低语:“守门人……你阻止不了……新世界……必将到来……”
李衍惊醒,浑身冷汗。
七天。
他只有七天时间,完成最后的使命。
无论成败,这都将是他生命的最后旅程。
窗外传来马蹄声,夏侯恩已经在等候。
李衍起身,整理衣冠,镜中的自己白发苍苍,皱纹深如沟壑,但那双眼睛,依然清亮坚定。
他推开房门。
晨光中,五十骑兵整装待发,赵统牵着三匹最快的马,等在院中。
“前辈,准备好了。”赵统说。
李衍点头,翻身上马。
荀彧赶来送行,递上一个包裹:“里面是干粮、药物,还有我给襄阳庞德公的信,太医,保重。”
“文若先生也保重。”
曹操没有出现。但李衍知道,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
“出发!”夏侯恩挥鞭。
马队冲出许县,向南疾驰。
李衍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池,皇宫上空,隐约有黑气缭绕。
天门在加速开启。
而他,必须跑赢时间。
风吹过脸颊,带着初冬的寒意,李衍握紧缰绳,目光投向南方。
襄阳,建业。
最后两个阵眼。
最后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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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破晨霜,五十骑如离弦之箭向南疾驰。
“前辈,前面就是新野!”赵统在旁喊道:“要不要歇马?”
李衍看向天空,日头刚过中天,他们已经连续奔驰四个时辰,马匹口吐白沫,骑兵们也面露疲色。
“换马,休整一刻钟。”他对夏侯恩说。
夏侯恩点头,抬手示意,队伍在一处废弃驿站停下,骑兵们迅速给马匹喂水喂料,自己则啃着干粮。
李衍下马时踉跄了一下,赵统连忙扶住。
“无碍。”李衍摆手,走到路边。
他取出定星盘,指针稳定指向南方,襄阳方向。
但盘面上,代表襄阳的光点正在闪烁,忽明忽暗。
阵眼不稳,襄阳出事了。
“太医,喝水。”夏侯恩递来水囊。
李衍接过,目光却看向南方天际,那里有一片不正常的乌云,低低压在地平线上。
“夏侯将军,我们得再快些,襄阳可能已经遭袭。”
夏侯恩皱眉:“太医,人和马都需要休息,这样赶路,到了襄阳也没力气战斗。”
“如果我们去晚了,可能连战斗的机会都没有。”李衍收起定星盘:“影族知道我们在抢时间,它们一定会全力破坏剩下的阵眼。”
夏侯恩沉默片刻,转身下令:“所有人,半刻钟后出发!把最重的装备丢掉,只带武器和三天干粮!”
队伍重新上路时,李衍注意到夏侯恩的眼神变化,从单纯的执行任务,多了几分凝重。
这个曹操的族侄,开始真正理解他们在面对什么。
傍晚时分,他们进入襄阳地界。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勒马。
官道两旁的村庄,静得可怕。
没有炊烟,没有犬吠,连鸟叫都没有,一些屋舍门窗大开,里面空无一人。
“下马侦查。”夏侯恩命令。
五名骑兵下马,小心靠近最近的村庄。
片刻后返回,脸色发白:“将军,村里……没人,但桌上饭菜还热着,像是刚做好人就不见了。”
李衍心中一沉,这是影族的手段,大规模掳掠生灵,抽取精气。
“继续前进,去襄阳城!”他催马。
越靠近襄阳,景象越诡异。
路上开始出现尸体,不是被杀,而是干枯如木乃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水分。
赵统握紧剑柄:“前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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