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已经开始扩散。”李衍沉声道:“不止襄阳,天下各地都会出现异象,若不能及时封印天门,半年之内,人间将沦为鬼域。”
书房陷入沉默,良久,秦宓缓缓开口:“李先生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
“好。”李衍取出三块玉牌,分别交给三人:“这是阵眼符令,到达指定地点后,将符令埋入地下三丈,以血激活,之后,符令会自动吸收地脉灵气,形成阵眼,但激活时会有异象,可能引起注意,所以必须小心。”
他又取出三张符纸:“这是遁形符,危急时刻使用,可隐匿身形一刻钟,还有这些丹药,疗伤的、解毒的、补充体力的,都带上。”
诸葛亮接过玉牌和符纸,沉吟道:“成都张松那边,我可以去,但建业路途遥远,张姑娘有伤在身,恐怕……”
“我的伤不碍事。”张宁说:“于吉先生精通医术,正好可以请他看看我的手臂。”
李衍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只能点头:“一切小心,如果找不到于吉,就先把阵眼布下,安全第一。”
“那先生您呢?”秦宓问,“长安、洛阳、邺城、许县,您一个人怎么来得及?”
“我有办法。”李衍没有多说。
其实他心中也没底,四座城,相隔千里,就算日夜兼程,也至少要两个月,唯一的希望是时之沙——如果能掌握操控时间的方法,或许可以缩短赶路的时间。
但他不敢轻易尝试,云中君警告过,时之沙的反噬极大,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时间乱流吞噬。
议定之后,众人开始分头准备。
诸葛亮简单收拾行装,当日便出发前往成都,张宁多准备了一天药材,次日清晨乘船东下,秦宓则开始秘密准备襄阳阵眼的布置。
李衍在医馆多留了一日,指导秦宓如何布置阵眼。
“阵眼必须埋在后院井旁三尺处。”李衍指着院中的水井:“那里是地脉交汇点,埋好后,用我的血激活符令,然后立刻离开,不要回头,阵眼激活时,可能会有地动、异光,不必惊慌。”
“我记住了。”秦宓点头:“李先生,您何时出发?”
“明日一早。”李衍望向北方:“先去长安。”
当夜,李衍独自在房中研究时之沙,沙漏中的金沙缓缓流动,他尝试将一丝内力注入其中,沙粒突然加速,周围的光线开始扭曲。
他看到桌上的茶杯在快速风化,从新到旧,最后化作一抔尘土,又看到尘土重新聚合,变回茶杯,时间在他眼前正流、逆流,混乱不堪。
李衍赶紧收回内力,沙粒恢复常态,他额头上渗出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要被时间撕碎。
必须找到更稳妥的方法。
他想起云中君给的符令中,有一张是缩地符,可以缩短行程,但那种符箓极为珍贵,他只有三张,最多能缩短三天的路程,杯水车薪。
正烦恼间,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李衍警觉地握剑,低喝:“谁?”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
窗子被推开,一个黑衣人翻身而入,正是那个在武当山和敦煌出现过两次的神秘人。
“又是你?”李衍皱眉:“你的主人到底是谁?”
黑衣人这次没有蒙面,露出一张普通的中年面孔,扔给李衍一个锦囊:“主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李衍接过锦囊,里面是一张地图和一块令牌。
地图上标注了一条密道:从襄阳向北,经伏牛山、熊耳山,有一条鲜为人知的小路可直通长安,比官道近三分之一,令牌上刻着“太平”二字。
“太平道?”李衍一惊。
“主人说,太平道虽然散了,但各地还有暗线,持此令牌,可以在需要时获得帮助。”黑衣人说:“另外,主人让我转告你,影族已经注意到你的行动,他们在长安有眼线,小心一个叫贾诩的人。”
贾诩?李衍记得这个名字,三国时期著名的毒士,董卓的谋士之一。
“贾诩是影族的人?”
“不确定,但他身边有影子。”黑衣人说:“还有,洛阳那边,王允正在策划诛杀董卓,那里会有一场大乱,你可以趁乱布阵,但时机要准,早了会被发现,晚了就来不及了。”
“你的主人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黑衣人沉默片刻:“主人说,有些事,知道不如不知道,你只需要记住:关闭天门,不是为了某个人,而是为了所有人,包括主人,包括我,包括这天下每一个生灵。”
说完,他翻身出窗,消失在夜色中。
李衍握着令牌和地图,心中疑云更重。
这个神秘主人似乎无所不知,但又不愿现身,是敌是友?
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第二天一早,李衍告别秦宓,骑马出襄阳北门,按照地图上的密道北上。
密道确实隐蔽,多是山间小路,有些地方需要下马步行,但正如地图标注,这条路比官道近了许多,原本需要十天的路程,李衍只用了七天就抵达了武关。
武关是入长安的重要关隘,守军是董卓的凉州兵,盘查严格。
李衍扮作药商,用一些银钱打点,顺利过关。
又行两日,长安在望。
这座西汉旧都,经过王莽之乱、赤眉之祸,早已不复当年繁华,董卓迁都至此,强征民夫修缮宫殿,城外到处是破败的村庄和流离失所的百姓。
李衍进城时正值黄昏,残阳如血,照在斑驳的城墙上。
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凉州兵纵马而过,扬起漫天尘土。
他在西市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准备夜里去探查阵眼位置。
按照星图标注,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