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斗和玻璃破碎声,显然惊动了整栋别墅的人。
林烨眼神一凝,看了一眼地上瘫软如泥、只剩半口气的刺客,又看了看破碎的窗口。
不能让他们看见这个刺客,更不能让他们知道“山上”和这些超乎寻常的厮杀。
心思电转间,他已有了决断。
他快速弯腰,从刺客身上摸出一块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背面是一个“影”字。又搜出几样零碎物品和那枚阴雷子,一并收起。
然后,他单手拎起刺客,走到破碎的窗前,运劲一抛。
刺客的身体划过一道弧线,悄无声息地落入别墅后院的灌木丛深处。林烨屈指一弹,一缕指风击中刺客昏睡穴,确保他短时间内不会醒来,也不会发出声音。
做完这一切,房门正好被“砰”地一声撞开。
苏映雪第一个冲了进来,她只穿着单薄的睡裙,头发凌乱,脸色煞白,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装饰用的裁纸刀。
当她看到满地的碎玻璃,看到站在窗边、睡衣被划破一道口子、却神色平静的林烨时,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林烨!你……”她冲过来,想碰触他,又不敢,目光紧张地上下打量,“你受伤了?有没有事?刚才是什么声音?玻璃怎么碎了?”
苏国富、张美娟和苏薇薇也跟了进来,看到屋里的狼藉,都吓得不轻。
“姐夫!你没事吧?!”苏薇薇带着哭音。
“没事。”林烨转过身,挡住众人的视线,不让他们看到窗外,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打碎了个杯子,“刚才有只野猫撞破了窗户,吓了我一跳。我已经把它赶走了。”
“野猫?什么野猫能把钢化玻璃撞成这样?”苏国富看着满地尖锐的碎片和窗框上巨大的缺口,难以置信。这冲击力,简直像是被车撞了。
“可能是发了狂的野猫吧,山里偶尔也有。”林烨面不改色,走到床边,拿起外套披上,遮住睡衣的破口,“爸,妈,你们去休息吧,没事了。我收拾一下就行。”
张美娟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吓死我了!真是晦气!明天就找人来换玻璃,还要在院子里撒点药,把这些该死的野猫野狗都赶走!”
苏国富虽然还有疑虑,但看林烨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也只好点点头:“那……你小心点,别扎着脚。映雪,薇薇,我们先出去,让林烨收拾。”
苏薇薇被张美娟拉走了。苏国富也叹着气离开,顺手带上了门——虽然门锁已经坏了。
只有苏映雪没动。
她站在门口,紧紧抱着双臂,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烨,眼神里有恐惧,有后怕,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怀疑。
“不是野猫,对不对?”等父母妹妹的脚步声远去,她才低声开口,声音发颤。
林烨正在捡拾较大的玻璃碎片,闻言动作顿了顿,没说话。
“我刚才……好像听到打斗声,还有……很奇怪的风声。”苏映雪走近两步,目光落在林烨刚才站立的地面。
那里,除了玻璃渣,还有几点几乎看不见的、深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还有三枚不起眼的、泛着幽蓝暗光的细小金属物。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林烨直起身,看着她。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映亮他半边脸庞,平静,深邃,看不出情绪。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较安全。”他缓缓说道。
“可我已经看见了!”苏映雪忽然激动起来,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林烨,你到底是谁?你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那些纸人,你的医术,你对付王家的手段,还有今晚……今晚这根本不是什么野猫!有人要杀你,对不对?!”
她不是傻瓜。满地的狼藉,那绝非寻常的破坏力,空气中还未散尽的淡淡腥气和一种令人不舒服的阴冷感,还有林烨那过于平静的反应……一切都在告诉她,刚才这里发生了一场凶险的搏杀。
而她的丈夫,这个入赘不过几天的男人,是这场搏杀的中心,并且……似乎轻松解决了袭击者。
林烨沉默地看着她激动的模样,看着她眼中强忍的泪水和深深的恐惧与困惑。
他知道,有些事,瞒不住了。
至少,对苏映雪,瞒不住了。
从她深夜为他开门治痛经,从她在王家羞辱后独自哭泣,从她刚才毫不犹豫第一个冲进房间……有些信任和牵连,已经悄然滋生。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抹去她眼角滑落的泪珠。
指尖温暖,动作轻柔。
苏映雪身体一颤,却没有躲开,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
“我是林烨。”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一个父母早亡,被师父养大,学了点医术和防身本事的山里人。这也是我全部的真实身份,没有骗你。”
“那今晚……”
“今晚的事,和我父母的死有关。”林烨的眼神沉静如深潭,却让苏映雪感受到其下汹涌的暗流,“和二十年前,那场烧光我林家的大火有关。有人不希望我查下去,所以派人来,想让我闭嘴。”
苏映雪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林烨说出来,还是让她浑身发冷。灭门……追杀……这简直是电视剧里才会有的情节!
“所以……那些纸人……”
“是试探,也是挑衅。”林烨点头,“王浩可能只是个不知情的棋子。真正在背后的,是另一些人。一些……很危险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苏映雪苍白的脸:“现在你知道了。苏映雪,如果你害怕,可以把我赶走。我们的协议,可以作废。苏家的危机已经解除,王家不敢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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