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得太精准了。里面指出的几个漏洞,尤其是《补充谅解备忘录》签名真伪和主合同生效条件关联这一点,如果我们当时注意到,王家绝对不敢这么嚣张。”
“现在注意到也不晚。”苏映雪声音平静,“根据这份分析,重新拟定我们的谈判立场。三点:第一,项目继续合作,但协议必须修改,明确双方权责,取消所有不公平条款。第二,苏家前期投入,王家必须按实际成本结算,所谓‘违约金’子虚乌有。第三,城南地块,各凭实力竞标。”
法务总监有些犹豫:“苏总,王家那边……能同意吗?他们现在有周家的声明撑腰,气焰正盛……”
“周家的声明,是撑我们苏家的。”苏映雪抬眼看他,眼神锐利,“按照这个方向去准备。下午,我会亲自联系王振山。”
“是!”法务总监精神一振,拿着报告快步离开。
办公室门关上,苏映雪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里全是汗。
她在赌。赌林烨给她的这份分析的威力,赌周家那则声明的分量,也赌……那个男人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深不可测。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
“苏总,前台说有位钱先生找您,没有预约,但他说是林烨先生让他来的。”
钱先生?钱三爷?
苏映雪立刻坐直身体:“请他上来。”
几分钟后,钱三爷被秘书带了进来。他今天穿了身暗红色的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油光水滑的文玩核桃,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圆滑笑容。
“苏总,叨扰了。”钱三爷拱手笑道。
“钱老板客气了,请坐。”苏映雪起身相迎,亲自倒了杯茶,“是林烨让您来的?”
“正是。”钱三爷坐下,也没绕弯子,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林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您。他说,这是给您的‘谈判筹码’。”
苏映雪拿起文件袋,打开。
只看了一眼,她的呼吸就微微一滞。
里面是“锦绣华庭”那套房产的信息,刘美玲的身份资料,那个电影学院女生的照片和孕检报告,还有王浩与她的部分通讯记录。
翻到后面,是王振山真实体检报告和伪造报告的对比,以及副院长受贿的证据复印件。
最后,是振山集团财务问题的摘要,重点标出了几处最可能致命的漏洞。
每一份材料,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直指王家的要害。
“这……”苏映雪抬头看向钱三爷,眼中难掩震惊。
“苏总放心,这些东西,来源干净,证据确凿。”钱三爷喝了口茶,笑眯眯地说,“林先生说了,怎么用,什么时候用,用多少,全凭苏总决断。这些东西放在您这儿,是防身的盾,也是必要时……出击的矛。”
苏映雪握紧了手中的文件,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终于明白,林烨说的“用商业的方式解决”是什么意思了。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
这是要把王家扒皮抽筋,踩进泥里。
“林烨他还说了什么?”她问。
“林先生说,”钱三爷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敛去几分,透出江湖人的狠厉,“王家既然敢伸手,就要做好被剁掉爪子的准备。苏总您心善,有些事下不了手,他可以替您做。但最终怎么做,还是看您。”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以老钱的愚见,对付王家这种豺狼,要么不动,要动,就得让他们再也呲不了牙。苏总觉得呢?”
苏映雪沉默着。
她看着手中沉甸甸的文件袋,脑海里闪过王浩在婚礼上嚣张的嘴脸,闪过昨天在王家受到的羞辱,闪过父亲一夜白了的头发和母亲的眼泪。
也闪过林烨平静的眼神,和他那句“该道歉的,是他们”。
心底最后一丝犹豫,被冰冷的决绝取代。
“我明白了。”她将文件袋仔细收好,锁进办公桌的保险柜,“替我谢谢林烨。也谢谢钱老板。”
“好说。”钱三爷起身,“那老钱就不打扰苏总了。有事,随时联系。”
送走钱三爷,苏映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阳光很好,天空湛蓝。
但她知道,江城的天,马上就要变了。
而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委屈求全的苏映雪了。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王振山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王振山沉稳中带着不悦的声音:“苏侄女?有事?”
“王叔,下午三点,我想和您见一面,谈谈项目的事。”苏映雪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项目?”王振山嗤笑一声,“映雪啊,昨天的条件,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要是想通了,随时可以来王家。别的,就不用谈了。”
“不,王叔,您误会了。”苏映雪微微勾起嘴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是想和您谈谈,锦绣华庭B座2801的过户问题,还有您体检报告的版本选择问题。当然,如果时间够,我们也可以聊聊振山集团今年的税务筹划。”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王振山的声音传来,依旧平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出一丝极力压抑的颤抖:
“……地点。”
“就在我们苏氏楼下的茶室吧,清净。”苏映雪说。
“……好,三点,我准时到。”
电话挂断。
苏映雪放下话筒,手心里又是一层薄汗,但心跳却异常平稳。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攻守易形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此刻或许正安静地待在杂物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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