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治伤。但若有下次……”他冷哼一声,未尽之语充满了威胁,随即拂袖而去。
素蘅被杖责五十,行刑的侍卫显然未下死手,但五十重杖依旧让她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奄奄一息。她被送回甘露宫时,已是深夜。杜若哭肿了双眼,打来热水,找来伤药,颤抖着替她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每一下动作都轻得不能再轻,眼泪却止不住地掉落。
永昭不顾自己极度的虚弱,执意守在素蘅床边。烛光摇曳,映照着素蘅背上那纵横交错、血肉模糊的杖痕,永昭的心如同被无数把尖刀同时绞剐,痛得无法呼吸!
素蘅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缓缓聚焦,看到永昭那悲痛欲绝、写满自责的脸庞,她强忍着背后撕心裂肺的剧痛,嘴角努力扯动,挤出一丝极微弱又虚弱的笑容,气若游丝地安慰道:“公主……别哭……奴婢……没事……真的……不疼……”
她颤抖着抬起一只同样布满瘀伤的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永昭同样冰凉的手指,眼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忠诚:
“公主……答应奴婢……好好吃饭……好好喝药……把身子……养好……好吗?只要……只要公主能好起来……能平安康健……奴婢……奴婢就算天天受这杖刑……日日活在炼狱里……也是……也是心甘情愿……值得的……”
永昭闻言,浑身剧震!她看着素蘅眼中那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的忠诚与牺牲,听着那句比杖责更让她痛彻心扉的“天天受刑也值得”的话语,排山倒海的愧疚,萦绕上她的心头!她再也支撑不住,扑倒在素蘅的床边,失声痛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穿透了甘露宫沉寂的夜空,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被至亲之人亲手推入深渊的彻骨寒凉!